古明地心将狙击枪重新拆解,放回箱子里,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放心吧,程立君。”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刚才那一枪,足够把别墅里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家伙吓破胆了。至于那个狙击手,他现在应该和他保护的目标,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栋已经彻底沉寂下来的别墅,补充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进去检查一下比较好。斩草,要除根。”
程立点了点头,沈知言也表示同意。
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至于枪声?
在这片远离市区的豪华别墅区,邻居之间本就相隔甚远,加上今晚的风向,声音传不了多远。
就算有人听到了,以为是哪家富豪在放烟花庆祝,或者是什么东西爆炸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报警,警察再磨磨蹭蹭地赶到现场,黄花菜都凉了。
有那个时间,他们早就处理完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走进别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原本奢华的客厅已经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血迹,名贵的家具被打得稀巴烂。
几个之前还在负隅顽抗的保镖,此刻都瘫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断气,有的则捂着伤口,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程立三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古明地心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手枪接连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声,彻底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好了,现在这里应该没有活人了。”
古明地心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语气轻松地说道。
程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偏离曾经的设想。
而古明地心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天然呆的女人,其内心深处的冷酷和强大,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沈知言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呼道:“等等!那里好像还有动静!”
程立和古明地心闻声,立刻警惕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知言所指的方向。
那是在客厅角落一个被打翻的巨大青花瓷花瓶后面,之前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里。
此刻,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一抹异样的颜色。
古明地心眼神一凛,右手再次握住了腰间的手枪,左手做了个手势,示意程立和沈知言保持警惕,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方向挪动过去。
程立也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桌子腿,虽然这玩意儿在枪械面前基本等于烧火棍,但总比赤手空拳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紧跟在古明地心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
沈知言则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捡起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烟灰缸,沉甸甸的,聊胜于无。
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嘴里小声嘀咕着:“妈的,不会还有诈吧?这帮孙子真你特嘛阴魂不散啊……”
古明地心走到花瓶旁,猛地一脚踢开已经碎裂的瓷片。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瓷片的散落,藏在后面的人也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蜷缩在地的男人,身上穿着和其他保镖一样的黑色西装,但头发却是显眼的金色,而且从他痛苦扭曲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窝来看,应该是个米国人。
他的腹部中了两枪,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看样子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