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尴尬和无措。
他想上前劝阻,但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沈清茹一旦犯起这种“病”,那是六亲不认的。
他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偶尔瞥一眼程立,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以及一点点的幸灾乐祸,毕竟能把程立搞成这样,沈清茹也是独一份了。
“大小姐……”沈知言小声地唤了一句。
“闭嘴!”沈清茹想也没想就吼了回去。
“没你的事!我跟程立说话呢!”
沈知言立刻缩了回去,识趣地闭上了嘴。
得,还是当空气吧。
沈清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趴在程立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一开始还只是关于“独占”和“折磨”的威胁与幻想,后来就开始扯东扯西,从他们的过去说到现在,再到她想象中的未来。
一会儿是甜蜜的回忆,一会儿是痛苦的控诉,一会儿是对程立的深情表白,一会儿又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她的情绪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跳跃,语速越来越快,内容也越来越混乱。
她抱怨程立为什么不理解她,为什么总是要离开她,为什么会有别的女人。
她又说自己有多爱他,爱到想把他揉进骨子里,永远不分开。
她甚至开始规划起他们的未来,比如要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只有她能看到,只有她能碰到。
程立被捆得像个粽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听着她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情话”与“疯话”。
一开始他还试图反驳几句,或者至少保持沉默,但很快就发现这根本没用。
沈清茹根本不需要他的回应,她只是在自说自话,把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扭曲的情感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
程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情感垃圾场,各种带着尖刺的、黏腻的、恶臭的情绪朝着他扑面而来。
他听得头皮发麻,耳朵嗡嗡作响,精神上遭受的冲击比身体上的束缚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他开始怀疑人生,这特嘛到底是什么鬼展开?
他宁愿跟叶飞龙真刀真枪地干一仗,或者直接面对暗处的杀手们。
也好过被沈清茹像这样绑起来听她发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清茹的声音终于开始变得沙哑。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内容也变得更加含糊不清。
“程立……你……你听我说……”
“我……我就是想……想你留下来……”
她最后说了什么,程立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温暖而沉重。
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悠长,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宁静。
她就这么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沈知言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沈清茹是真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他看着趴在程立身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大小姐,又看看被捆得纹丝不动的程立。
“程立,”
“你没事吧?”
程立艰难地转了转脖子,发出“嘶”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