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轻松地避开了她右臂类似的挥舞。
“对于一个理论上失去意识的人来说,她还真是出乎意料地灵活。”
他们再次尝试。这一次,程立成功地用一种既温柔又坚定的力道握住了她的右边手腕。
“别动,清茹,我们只是散散步。”
沈清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程立……放开我……”
她含糊地嘟囔着,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沈知言见程立得手,也鼓起勇气,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大小姐,这边,床在那边。”
这简直就像是试图驾驭一只意志坚定、力大无穷,而且完全不受控制的母老虎。
沈清茹并没有以一种有组织的方式反抗他们,但她拒绝被引导。
她的双脚在地上拖行,一会儿想往东,一会儿又想往西,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她幻想中正在追捕的程立。
“这可比谈判收购一家敌对公司还费劲,”
程立低声咕哝了一句。
沈清茹突然毫无征兆地试图瘫坐在地上,他和沈知言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她撑住。
“至少那个时候对方是醒着的!”
沈知言喘着粗气,他之前因为恐惧而飙升的肾上腺素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间不大的和室此刻闷热得像个蒸笼。
“你觉得如果她现在是醒着的,并且一心想杀我,情况会更容易收拾?”
程立反唇相讥。
“好吧,换个策略。跟上她的节奏。”
他开始巧妙地配合着沈清茹踉跄的步伐,引导着她的反抗力量,而不是直接与之对抗。
这是他在远比现在危险得多的肉搏战中磨练出来的技巧,一种借力打力、化解对方攻势的方法。
缓慢地,艰难地,他们终于把她从房间的一头挪到了另一头,绕过了被踢翻的小几,向着窗边铺好的被褥挪去。
“就快到了,”
程立鼓励道,这句话更多的是说给沈知言听,而不是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清茹。
“再坚持几步。可别让她被自己想象中的受害者绊倒了。”
沈清茹的身体突然一软,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沈知言惊恐地以为她晕过去了,或者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