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程先生爽快。”
远山和一目光一转,落向了坐在一旁的沈清茹,“霓虹米市这么大的蛋糕,谁都想分上一块,但如果程先生想打开这个市场,有个关键信息我必须得提醒一声。”
“哦?”
程立倒是老样子什么一脸平淡,但沈清茹却已经皱起了眉头,她最讨厌这种喜欢绕圈子、不把话一次说明白的对话方式。
“霓虹的消费者要求严格,并且购买习惯极端忠诚。他们一旦认准了品牌,就算别家的产品性价比高,也不太可能轻易换掉。”
远山和一抬眼看向程立,表情意味深长,“所以要在霓虹卖米,程先生若不立一个独属的品牌,光是想靠规模效应冲击价格,是白费力气。”
程立听到这话,随即嘲讽:“听起来就像霓虹人买米是来吃‘心理作用’的。高价供三餐,穷也得穷得有品质,对吗?”
远山和一听完笑了笑,对程立的幽默感也有了几分欣赏:“哈哈,程先生说得不错,可以这么理解。但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市场文化。若是程先生无法单独打造一个被认定的品牌,那恐怕这个市场,迟早会像我和古明地小姐所看到的那样,米是卖出去不少,但吃进嘴里的并不多,大都是被别人当场面上的嚼舌头了。”
“我明白了。”
程立点了点头。
“远山社长的意思,是让我打造一个品牌,成为霓虹消费者认定的唯一。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有些挑战性,但也未必做不到。”
远山和一闻言挑了挑眉,他还真的对程立的从容有些好奇了。
“程先生,听你的意思,是已经有所筹谋了?”
“如果连担起这个挑战的底气都没有,我又何必来找你和古明地小姐合作呢?但远山社长,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们霓虹的高端市场这么讲究牌面,那当前这些掌控市场的旧势力,不会甘心让我们踩着他们头顶翻身吧?”
程立朝远山和一追问道。
“程先生果然是一语中的。你说得没错,霓虹的米商虽然看起来斗得厉害,但是真的要让出阵地,哪怕区区一个角落,他们也是死守。”
远山和一对程立解释。
在一旁听了很久的沈清茹此刻也插了句:“所谓的米商,不过是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角色罢了。他们连底层消费者都无法解决温饱问题,却还把米价抬得高得离谱,好像每一粒米都镶了金边一样。”
“沈小姐说得没错,可问题就在于,米价的虚高以及市场的失序,已经成为了霓虹某些人的‘面子问题’。你们想打破这个局面,必然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程立听着远山和一的解释,随即分析道:“远山社长,我倒是觉得,问题并不是米商有多强势,而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威胁。如果他们的牌面是靠撑起虚假的繁荣而立的,那么我们要做的,无非是精确地朝它的脆弱点砸一锤,看看它到底有多难以为继。”
远山和一听完,笑容逐渐收敛了些,似乎在认真权衡程立的信心。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程先生倒是胆识过人。你说的‘脆弱点’,可有具体的想法?”
听到这话,程立直接用手机打开了三国演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远山和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程立轻声念道。
远山和一眼前一亮,三国演义的名气,可是早就传到了霓虹这里。
他立刻就明白了程立的意思。
“继续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