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宋潘,自打今早起床就觉得心里慌,眼皮还跳个不停。
左眼跳完右眼跳,右眼跳完左眼跳,任凭心爱的小妾怎么软言温语宽慰,他这心里依然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若不是按照惯例初一必须开堂,他真想找个借口装病停工算了。
不情不愿换上官服,坐到堂上,扯着嗓子跟往常一样,但又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道,
“九月已过,十月开始,诸位要一如既往,勤勉敬业,恪尽职守,为全京城百姓——”
“大人!!”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宋潘很是不悦,一抬眼却看到老吏满脸惊慌冲了进来,不由心下一沉,
“何事如此惊慌?”
“登闻鼓,被,被敲响了!”
老吏的话如同针扎,让宋潘不由从座位上直接弹跳起来。
哪个该死的跑去敲了登闻鼓?
那玩意儿是随便能敲的吗?
本官又没死,你有冤屈先来找我啊,你直接就去敲登闻鼓,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宋潘等人急急忙忙赶过去,就听到杜家福涕泪控诉司礼监大太监王金贵,用活人试药,大肆传播瘟疫,倒卖假的长寿丹,故意制造混乱只为敛财。
宋潘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都完了,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京城的天要怎么变,高娇娇和杜衡他们都不管了。
他们这等小人物能做的就是前期准备,中期搞事得朱钰这种的谋士来,后期怎么收尾,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才算罢休,得顾大将军说了算。
所以,高娇娇和杜衡就心安理得在小院里躲着了。
每天就变着法琢磨吃什么,中秋节的时候还在赶路没好好过,那就补上。
学着在老家的样子,自己做月饼,做石子饼,炸油糕,忙的不亦乐乎,吃的满口生香。
刁清杨算是明白这俩人为啥能过一块儿了,胸无大志,安于现状,要不是恰好赶在这儿了,就这俩人,哼,窝在村里种地都高兴。
高春花却觉得这样很好,尤其在见识过侯府繁华背后的阴暗后,她真心觉得当个平头百姓挺好的。
日出而落,日作而息,一年四季,忙忙碌碌,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烦恼,只顾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看花谢花开,冬去春来。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刁清杨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儿,他不喜欢平淡无趣的生活,他喜欢惊心动魄,更喜欢挑战自我。
所以在伤养好后第二天,他就跟着朱钰派来的人走了。
临走前,还贱嗖嗖冲高娇娇抛了个媚眼,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他若是对你不好,随时来找我,我的正妻之位一直给你留着。”
高娇娇无语至极,杜衡气的脸色铁青。
刁清杨大笑着上了车,高春花看看高娇娇,看看杜衡,快步溜回了自己房间。
高娇娇拉着杜衡的手安慰,
“你放心,我不喜欢烂黄瓜。”
杜衡满脑子门子问号,黄瓜他知道,青瓜老了变黄了就是黄瓜,可喜不喜欢跟刁清杨有什么关系?
杜家福的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王金贵被判处极刑,宁妃被打入冷宫,宁国公被除爵革职,宁国公府的女眷被褫夺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