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桌子,示意杜映梅看看已经倒满了都往外溢出茶水的茶杯。
见杜映梅手忙脚乱险些把茶壶摔了,高娇娇无奈叹了口气,抢过茶壶,摁着杜映梅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皱眉问她,
“出什么事了?”
杜映梅欲言又止,想告诉嫂嫂,又想起大哥的叮嘱,心里乱七八糟,不知要如何是好。
高娇娇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道,
“你要是自己能处理,就不用告诉我。
要是处理不好,最好早点跟我说。
并州府不比石楼堡,都是自己人,闹出点什么不好也好收拾。
这里人多眼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是捅出什么娄子,我也不一定能帮你收拾了。”
杜映梅咬了咬唇,决定把大哥的事告诉嫂嫂。
嫂嫂又不是旁人,她肯定不会去衙门告状,万一大哥有什么苦衷,嫂嫂也能帮忙不是?
这么想着,杜映梅便不再犹豫,起身将门窗关好,凑到高娇娇身边压低声音道,
“嫂嫂,你先深吸口气,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激动,你一定要冷静。”
高娇娇的耳朵被她呼出来的热气烫的痒痒,将她推到一旁没好气道,
“你别神神叨叨的,好好说话。”
杜映梅有点委屈,蹙着眉道,
“我不是怕吓着你嘛,不怕你笑话,我这会儿心还怦怦跳,就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呢。”
高娇娇已经大概猜到杜映梅想说什么了,但她没表露分毫,只是拿起茶杯又抿了口茶。
杜映梅被高娇娇淡定的样子影响,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准备告诉嫂嫂大哥还活着的事。
哪知刚说了一句“嫂嫂,你知道吗?”
就听到院里传来马仇的惊呼,
“衡哥儿,这个时辰你怎么回来了?”
杜映梅剩下的话不由咽了回去,惊讶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高娇娇也跟着走了出去,只见穿着天青色学子长袍的杜衡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几个月没见,这小子又长高了些,也瘦了不少。
看着长长一条,配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倒真有了几分青松修竹般的风范了。
看的高娇娇莫名有种老母亲般的骄傲,看看她把孩子养的多好。
杜衡突然回来是因为院试即将开始,府学放假,山长劝他回家休息,别再赖在府学读书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