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不是不给钱,只是不一次给完,毕竟八九月间还不到要烧炭取暖的时候,咱们也试不出来好不好用啊。
反正过年前肯定会结清,不会少他们一文钱的,让他们大可放心。”
高二宝忍不住问,
“那为啥不到天冷了再买呢?
这么早买回来又不用,放着还占地方。”
高娇娇无语地看着这个傻小子,她发现从她哥到她侄子,脑子就跟直线一般不会转弯,完全没继承她爹娘的聪明睿智,一个比一个老实。
好在高金宝脑子会转弯,他小声提醒高二宝,
“现在买便宜。”
高二宝了然点头,
“原来姑姑是想占便宜还不想给钱。”
高娇娇没忍住,敲了傻小子脑袋一下,
“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
出去跟矿上的管事谈的时候,心里可不能这么想。
你一定要觉得咱们这是照顾他们生意,让他们赚钱,把姿态给我摆高一点。
你现在可不是老家地里乱跑的傻小子了,你们是咱们石楼堡的小队长,咱们石楼堡是岚县最有钱最厉害的村堡,记住了没?”
高金宝使劲点头,高二宝挠头不解,
“姑姑,咱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高娇娇白了他一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懂不懂?”
高二宝愣愣点头,懂了,出去了就可以胡说八道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跟人说他力大如牛,一拳能打死狼,一脚能踹飞蛮子头领了?
除了安排人去采买煤炭,高娇娇还琢磨起了煤饼。
直接烧煤炭容易中毒还费钱,不如做成煤饼省钱还好烧。
高娇娇跑去问了朱钰,结果朱钰这个万事通,居然不知道煤饼,只知道香饼。
他说他曾看过一本本朝的野史,上面写到朝廷内务衙门里有个专设的香厂,由香匠制作香饼、兽炭,以供皇帝妃嫔们享用。
还看过一个大儒的随笔,提到过香饼和兽炭的做法,说是把木炭或精煤磨成屑,搀入沉香、麝香、冰片等各种香料,再和以糯米糊,按入兽形模子加压而成。
不过这种香饼多是权贵富商用作消闲享受之物,多用作清斋焚香,炙手熏衣,烹茶对客,温酒常谈等,普通百姓用不起。
他也没见过普通百姓家里用煤炭的,大多都是烧柴火用木炭。
只听人说过有户人家里有个懒汉,过冬之前不肯好好砍柴,冻的实在受不了,只能买黑炭回来烧,结果一不小心把一家老小都给毒死了。
黑炭之所以便宜,就是因为它有毒,烧的时候黑烟滚滚很是呛人。
那个烟闻多了就头晕恶心,每年都会闹出毒死人的事情来。
所以在绛县,几乎没人会买黑炭。
高娇娇听朱钰说权贵之家会梨枣汁做香饼,就为了闻那股果香味儿,不由都想感叹一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北地苦寒,每年过冬对穷苦百姓来说都像是在过鬼门关,可对于权贵富户来说,则是踏雪寻梅,围炉煮茶。
哪怕她家现在的日子已经过的很不错了,让她用梨枣汁,用冰片麝香什么的做香饼,她也是舍不得的。
她还是得琢磨点实在的,想想煤饼怎么做。
她记得要加水和泥晒干,但加多少水,和多少泥,做多厚多大才能燃烧的更充分,她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打紧,她可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