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大半夜的,他怎么把所有灯都开着,厚重密实的窗帘紧紧拉着,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败家孩子,得浪费多少电!
樊文彦!你在哪?”
**平整如初,根本没有人睡觉过的痕迹,洗手间也没有人,她不是故意看的,属实是打开的门和一整排射灯,照的太清晰。
这人难道是出去了吗?
正想退出房间,咣当声又响起,她可以确定,就是这附近传来的声音。
柳欣欣壮着胆子进了卫生间,这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穿过狭长的洗手池,是另一个房间,整片的衣柜,满满当当的挂着各种大牌的衣服。
可这里明显也没有人,可能是某件衣服掉了发出的声音吧。
咣…
那声音像是在提醒她,里面有人。
柳欣欣锁定那个唯一关着的茶色玻璃门。
“樊文彦?是你吗?大半夜的在这玩躲猫猫呢!”
她气呼呼的一把拉开门,像是在发泄被惊扰美梦的烦躁。
可门一打开,里面的场景是她没预想到的。
樊文彦正瑟缩着,躲在衣柜的角落,怀里还抱着她的毛蛋,一人一毛蛋卷成了球状。
如果柳欣欣没看错,樊文彦紧闭着眼睛,整个人脸色发白,正在浑身发抖,身上的浅灰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你怎么了?”
樊文彦依旧不说话,不过抖动的更厉害。
“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
就见里面缩着的人一边颤抖一边摇头。
柳欣欣就这么站着,真不知道该干什么,这样子,如果被人看到,指定得把她带走,严刑拷问她对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做了什么。。。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啊!”
“别,别走!妈妈,别走!”
柳欣欣尴尬了,这孩子是在叫妈妈吗?
柳妈也是妈,兼职保姆,她可是专业的。
也不知是不是母性爆发,柳欣欣走过去,蹲在樊文彦面前。
手背贴到他额头上,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快起来,躺到**去!”
见人不动,像是一尊石像蹲在那,柳欣欣一把抄起樊文彦,将他摆放到了**。
平时满身反骨的男孩,此刻乖巧的像个玩偶,任她摆弄。
不过抱着毛蛋的手青筋暴起。
那重量的确超出了柳欣欣的极限,她将人扔到**的同时,胳膊没能及时抽出来,整个身子跟着下去,头发扫过樊文彦的脸颊。
听到他正在喊着,妈妈不要走。
那个没拿正眼看过人,走到哪里都撒钱的女人浮现在柳欣欣眼前。
想起这个人,柳欣欣又不自觉遗憾起来,那日在操场洗脚,为了一个喜欢的座位,那女人让助理撒了不少红票票,也不知最后被谁捡了去。
都怪樊文彦那家伙非要拽自己走,不然的话。。。
对了,樊文彦!柳欣欣突然想到自己被他压在下面的手还没抻出来。
胳膊,刚抽出一只,轮到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抻不出来,明明不太重的男孩,此时却像千斤顶压着她的手。
她就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动作,坐在床边听着樊文彦喊妈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