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据我所知,如今各大门派可是都聚在了那长松大道,若不尽快,恐怕不容易收局啊!”
冯双皱了皱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凤仁玉,道:“莫非这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可是,我一直守得很严密啊!”说着又望了一眼凤仁玉。
凤仁玉轻轻一笑道:“冯少宗主,我这张嘴可是一直都很严密啊!”
冯双皱了皱眉,心中不禁嘀咕道:“那这消息真的泄漏了,可谁会这样干呢?”
毒药没能要任梁的命,却让他不能再运气,他稍微一动,便会感觉全身酸痛,而且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躺在了那满是鲜血的地面上。
原来,在打斗时,任梁把剑从傅百年身上拔出的一刹那,一根极细的针从傅百年的那只金眼里射了出来。那时候任梁只想着杀掉严柯,并没有注意这些,只是后来毒性发作的时候才有所察觉。
任梁当然也想去找解药,那解药应该就在傅百年的尸体上,但他几乎不能动,身体软绵绵的,现在眼皮都在打颤。
便在此时,那小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喜儿犹犹豫豫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那满地的鲜血和狰狞的尸体让她胃里一阵阵翻腾,她强忍着恶心,慢步走到任梁身边。默默看着他,眼神中堆满了复杂的感情。
“救我。”这声音细如蚊虫,但喜儿却也听清了。她慢慢俯下身子,有点不安地看着任梁,忽然道:“我救你,可你杀了人。”
任梁摇了摇头,道:“不……不怪我,是……是剑。”
“可剑在你手上!”喜儿高声道。
任梁一个劲摇着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好像在拼尽全力不让眼睛闭上。那种虚弱感显然不是他的意志可以克服的。
喜儿当然不忍心不管他,毕竟她是一个心软的姑娘,便道:“那我该怎么办?”
任梁努力张着嘴,但就是没有了声音,可从他那不太明显的嘴唇上的动作,喜儿也终于勉强分辨出他应该是在说解药。
解药在哪里啊?喜儿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向了傅百年。傅百年的胸口被任梁捅了一个大洞,血流了满地。喜儿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去翻傅百年的衣服。刚一碰,便沾了满手的血。喜儿虽然跟着母亲行医多少年,但这么多的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禁不住缩回了手,再也忍不住胃中的难受,一阵干呕。
任梁还是要救的,喜儿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又一次把手伸进了傅百年的衣服中。也总算傅百年没有把解药藏得太隐蔽,只翻了几处,喜儿便找到了。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中装了差不多十几粒红色药丸。应该就是这个吧!喜儿心中想到。
此时的任梁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但他只是太虚弱,并没有死。
喜儿倒出两粒药丸在手里,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这下,喜儿又增添了几分信心:这应该就是解药。
她也不再管什么剂量,把那两粒药丸塞进了任梁嘴里。
隔了好一会儿,就在喜儿以为自己拿错了药,害了任梁的时候。任梁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眼神中仍旧带着狠毒与暴戾,当他望向喜儿时,却多了另外一种感觉,那像是一丝柔和。
任梁慢慢站了起来,喜儿却有些慌张地后退了几步。
任梁冷笑道:“我跟你说过,不是我,是剑,它叫大魔咒剑,我被它诅咒了。”说着大口喘息了几下,显然,毒虽然已解,但身体上的刀伤还在,此刻的任梁,还是十分虚弱的。接着,他便用剑当拐杖,缓步向着那小木屋走去。
喜儿当然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也不敢多问,只是看着院子中的两具尸体发呆。这该如何是好,可千万不能来人,不然该怎么解释呢?
但天往往不遂人愿,就在喜儿用铁铲一点点清理血迹的时候,那院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人匆匆忙忙闯了进来。他并没有闯多远,因为他看到了让他感觉恐怖的东西——鲜血与尸体。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些便意味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