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梁眉头一挑,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怕袁熊。”正说着话,忽然寒光一闪,那把让人心头一寒的大魔咒剑已经到了任梁手里。
“你真想动手!”卢行方大声吼道。
任梁嘿嘿一声冷笑,忽地身形闪动,只见一团黑影直扑卢行方。
卢行方一声大吼,把那黄金宝杖舞动地呼呼作响,仿佛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金光四射的墙,想借此把任梁挡在外面。但卢行方还是低估了大魔咒剑的威力。那几乎都不是一把剑,而是成了形的幽灵,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每出现在卢行方意料不到的地方,而他那用宝杖舞出来的金墙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起上啊!想看我死吗?”卢行方忍不住大吼道,此时他已经有些微微喘气了,那模样显然是在任梁的剑下支撑不了多久了。
严柯与傅百年对望了一眼,纷纷举起自己的兵刃,上前来助卢行方。
别看严柯瘦弱,但那大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一点也不费力,而且偶尔会出奇招,那刀会冷不丁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武功稍弱的几下便会着道。
而傅百年的三尖两刃刀也是不凡,那是一件黑沉沉的厚重兵器,比那黄金宝杖还重着几分,而且使起来也是特别的刁钻,或刺,或劈,或砸……呼呼生风,稍稍挨上一点,便也能要了半条命。
任梁被这三件兵刃围在中间,仿佛看上去有些招架不住,那大魔咒剑终究不是凡物,而任梁练就的噬魔剑法也是上乘功夫,虽然他只学了皮毛,但也已经不凡。虽然看上去有些落了下风,但实际上他是在等待机会,那把剑就像一条毒蛇,只等着敌人露出破绽。
外面这些人的谈话早就引起了喜儿的注意,她又怕又疑,这些人来自哪里,又是在做什么的?他们口中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觅宝联盟啊!又代表着什么呢?喜儿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她自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这片山谷中,她只看到了这里的美丽,这里的纯洁,又哪里知道,在这片山谷之外的世界的肮脏与邪恶呢?
打斗仍在继续,喜儿无法想象这将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因为杀人毕竟离她很遥远。喜儿大着胆子来到了窗边,她想看看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种场景。这一眼,不禁让喜儿呆住了,并不是那场面吸引了她,而是她感到了恐惧。
这种场面喜儿哪里见过,每个人脸上都那么凝重,都透着一股愤怒,他们好像被魔鬼附了身,好像在向外释放着这个世界最不堪的东西。
忽然,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喜儿吓得心头一颤,身体也忍不住一哆嗦,一双眼睛都有些发直了。因为她看到了血,一道从那胖和尚身体里飙射出来的血。那血溅了任梁满身满脸,他仿佛没有丝毫的厌恶,反而一副享受的样子。喜儿的腿渐渐有些发抖了,她发现任梁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一个吸食人命的魔鬼。
卢行方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他那没有闭上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而另外两个人同样十分愤怒。“你杀了我大哥,好,任梁,今天咱们不死不休!”说话的是傅百年,他使开三尖两刃刀,向任梁猛攻。
任梁丝毫不慌乱,他见招拆招,消瘦的脸上还隐隐挂着一丝笑。因为他心里清楚,傅百年已经乱了,而在打斗中,心乱了的人往往会先死。
“老三,镇静点,小心啊!”严柯虽然也十分悲痛,但他并不慌乱,一把大刀使得有条不紊,往往会在关键时刻救一下傅百年。
任梁终究比他们高出太多,三个人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但两个人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喜儿当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心里充满了恐惧,同时又感觉十分悲伤。她为任梁而悲伤,为逝去的生命悲伤。
喜儿的母亲是一个大夫,她常听母亲说,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们治病救人,就是在为世界存留珍贵,是十分有意义的。喜儿那时候不懂,但当母亲患重病后,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生命一点点消逝,最后死去。那一刻,喜儿突然明白,原来生命的逝去,给生者带来的是一种彻底结束的绝望。一直以来,喜儿都是十分痛苦的。
但在今天,喜儿又发现了另外一些事情,除了大自然,竟然人也可以剥夺生命,而且这么残忍。
喜儿怔怔地望着那继续进行的打斗,但不知为什么,她对那个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任梁却并不感到厌恶,而是感到了一种痛苦,一种恐惧。她觉得他并不应该是这副模样,而是另外一个样子,与现在完全相反的样子。
傅百年还是倒下了,任梁一剑穿透了他的身体,剑还没有拔出来,严柯的刀便到了,那刀重重地砍在了任梁身上,血从伤口处瞬间涌了出来。
任梁咬了咬牙,那伤仿佛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猛地拔出了剑,丝毫不顾及从傅百年身上喷涌而出的血,一剑猛地砍向严柯,这剑带着愤怒与残忍。
严柯只能用刀来挡,与此同时,身体最大限度地向后仰去。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刀是挡不住任梁手中这把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