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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来乍到（第1页）

第二章：初来乍到

阴云如盖，十字街头。

宋昱独自站在马路边上，浓雾在周遭散逸，厚重的水汽沾湿宋昱的发梢，湿漉漉的发丝略过脖颈，阴冷滑腻。前方不远处，有一柄红伞，伞下站着一个女子，身着一身白裙，低着头向前走，她走得又快又急，甚至有些踉跄。

“滴——”空****的街道上猛地冲出一台渣土车，渣土车来势极快，雾气翻滚，随着渣土车掀起的风声尘土，上下鼓**。

“快躲开！”宋昱张嘴呐喊，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想要冲过去，却无法移动脚步。她如同一枚钉子，戳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渣土车撞飞红伞、碾过伞下的白裙女子。

“呼——”大雾散去，渣土车、女子、红伞，全都消失不见。宋昱只觉身后有冷风吹过，她缓缓扭过头，在她身后停着一辆警车，车牌尾号2319。

这是宋昱组里的警车。

她不受控制地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只见那白裙女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她满脸是血，死死地盯着宋昱，尖利地嘶吼：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会抓到他的！会抓到他的！你答应过我，你说他不会知道我报了警，你答应过的！”

宋昱脸色苍白，心跳加速，手脚冰凉。

“滴滴滴——滴——”车座底下，有红灯如豆，闪烁不停。

“快下车！”宋昱伸手去抓白裙女子的手，想将她拽下车，却反被对方一把抱住。

“滴滴——轰——”火光冲天。

“啊——”宋昱一声尖叫，猛然坐起。

“是。。。。。。是梦。。。。。。梦。。。。。。”宋昱身下的褥单已被冷汗浸透，床边窗户未关严，冷风拂过纱帘，吹得宋昱周身汗毛根根竖起。

经此一梦，再无睡意，宋昱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瓶安眠药，拧开盖子，犹豫片刻，又将药放了回去。宋昱的失眠起于三年前，每逢熟睡，十有八九做噩梦，噩梦惊醒，非经服药，难以安眠。她披衣而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马路上的车流，一望就是半宿。

翌日清晨，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宋昱早早来到单位，她坐在车内，自己给自己做了十五分钟的思想工作，默默准备好稍后面见科内新同事时的开场白，随即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至2楼，门缓缓打开，一个约三十岁的寸头青年警察抱着一沓子文件夹冒冒失失地钻进来，一抬头正瞧见宋昱，青年警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师父，我去东北刚出了个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青年警察名叫崔皓，二十一岁警校毕业，到局里工作后，一直跟了宋昱办案，转眼数年过去，而今已独当一面，成为局里办理诈骗案件的行家里手。

“昨天。”

“那感情好，怎么没打招呼啊，下班后咱得聚一聚，您从省厅这一回来，我心里就有底了……”

“小崔，别乱说，我……不回咱们组里了。”宋昱赶紧打断崔皓的话。

“不回组里？那……”

“我……去档案科。”

“什么？档案！”崔皓满眼不可置信。

“你小点声儿，档案挺好的，正好空着一个正科的位置，你师父我，提拔进步了，正科！”宋昱努力露出微笑，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失落。

“您提拔了……这固然好，可为什么是档案科……就不能是别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去那啊！”

“小崔，这我得批评批评你，都是干工作，怎么能挑挑拣拣呢？你的觉悟呢？”宋昱故意板起脸，使劲儿敲了一下崔皓的脑门儿，崔皓揉揉脑袋，刚要张嘴说什么，突然电梯停在6楼，走进来四个同事，崔皓赶紧闭上嘴，伸手按一下7楼，朝着宋昱使一个眼色，宋昱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发问，电梯已经停靠，崔皓不由分说抓起宋昱的袖子，连拉带拽地带她出电梯门，在走廊边上推开一扇防火门，来到空****的楼梯间。

“小崔，你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师父，你这段时间休假养伤，不知道局里的人事变动情况。你去哪都成，唯独楼上的档案科去不得啊！”崔皓眼珠瞪得溜圆，一脸的凝重。

“那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您不知道，这档案科原来的老同志们都退休了，新来这几个全是各个部门精挑细选踹过来的。”

“踹？”

“都是一些令人脑壳痛的刺头儿、奇葩，哪里都不愿意要，一股脑儿地塞去档案科，上一任科长老徐，被气得高血压都犯了，一米八十多的爷们儿，每周必去政委办公室哭一场，由于实在没人愿意去档案科接他的班，老徐一怒之下，申请提前退休了！档案科这小半年一直没有科长，只有四个科员分别是：关空调、王报纸、肚子滕、孙喘喘。”

“你这是……人名啊？还是外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