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堆”肩膀中枪,被打倒在地。
秦丰年软倒在地,他脑袋在地上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听见王汉英带着哭腔的声音。
王汉英哭喊道:“老秦,你撑住啊!医护人员马上就过来!”
秦丰年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清醒,说道:“匕首拔出来之前,我还死不了,战斗还没完。”
王汉英慌道:“是是,死不了死不了,战斗还没完。”
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内心深处,宁肯自己受伤,也不要秦丰年受伤。
秦丰年道:“那你为何要哭泣?”
王汉英道:“我……我怕你疼!”
秦丰年用力挤出一丝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疼?”
王汉英丧气道:“我们还是中计了。”
秦丰年目光中仍然是那一份笃定,他低声道:“不……战斗还没完……”
王汉英道:“我们还能怎么办?”
秦丰年指着之前“老堆”看着的方向,那里是一栋两层高的水泥房屋,说道:“林修文已经现身了。”
王汉英道:“是。”
秦丰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林修文是要去破坏边境面会啊,杀我……只是转移我们视线……‘声东击西’的招数。”
王汉英抱住秦丰年道:“别说了,等不了医护,我现在背你去找医生!”
王汉英手上触摸到秦丰年的鲜血,她感觉全身剧痛,撕裂心扉。
秦丰年痛得汗如雨滴,他咬牙道:“所以,他会趁着我受伤或者被刺身亡的混乱,设法突围离开孟象海村!这才是他最后的计划。”
王汉英定了定神,醒悟道:“他是要从西面出村!”
秦丰年道:“是,这是孟象海村镇以东,对不对?”
王汉英道:“对。”
秦丰年道:“不出三分钟,所有公安治保和联防力量都会到东边来。”
王汉英道:“从刚刚他狙击点的位置来看,他用不了三分钟,就可以跑出我们的包围圈。”
秦丰年道:“所以我说,告诉林边!战斗才刚开始!”
王汉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嘎声道:“难道,你还有布局?”
局中有局,局中再有局,再三有局,复再有局。
秦丰年终于撑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很疲惫,像是很多个夜晚没有睡觉。他轻轻握了握王汉英的手,像是害怕自己不能再次握住,他合上了眼睛,在神智清醒前的最后一刻,听见王汉英拼命呼喊他的名字。
“丰年!丰年!丰年……你不要死!”
丰年,瑞雪兆丰年,是个丰收的名字,跟他的代号一样有意思。他记得有人给他说,干我们这行,如果牺牲,可能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只有一个代号。
乐观豁达的秦丰年听后,只一耸肩,嗯,“谷雨”这代号,也不错,也是丰收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