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坚的手机呢?”
“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有20多个未接电话,人却失踪了。”
“你们在药厂大门口守着,我们马上赶过去。”江一明叫外围组的人把向华阳带回刑警队,他带1号重案组去江南制药厂。
他们和监视组的人在制药厂大门汇合,江一明问:“你们有没有发现可疑车辆驶出制药厂?”
“只有两辆小车驶出大门,一辆小车是江南制药厂的;另一辆是平安药店老板的。但是,车上除了驾驶员,没有其他人,这是我们从望远镜中看到的情况,如果罗坚躲在后备箱,我们可能看不见。”
江南制药厂的监控设备很好,100亩左右的厂区里,共有62个监控器,有32个是安装在车间、食堂、宿舍和办公楼里,其他30个安装在露天,全方位地监视着厂区。
他们从监控中发现叶副总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向厂外驶去,因为车库里没有监控器,看不到车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平安药店老板的车驶进厂里后,就停在行政楼外面,老板从楼里搬出一个小箱子后就上车,开车驶离制药厂,前后不到5分钟。
唯一可疑是叶副总的车,罗坚很可能躲在他车的后备厢内逃跑了。江一明叫制药厂的办公室主任给叶副总打电话,叫他马上回制药厂,说市局的刑警找他。
电话通了之后,叶副总答应立即回来。江一明怕他耍花招,叫吕莹莹对他的手机进行定位,一会儿,她告诉江一明:叶冬强的手机呈移动状态,正在从江南大道北向南移动。江一明这才放心些,他可能正在回制药厂的路上。
果然,片刻之后,叶冬强满头大汗地赶到厂里,江一明问他:“罗坚是不是躺在你车的后备箱里逃出制药厂?”
叶冬强年近六旬,头秃顶了,典型的管家模样,他说:“是的,罗总对我说这两天有仇家追到厂里来,他必须出去躲一段时间,叫我把后备箱打开,让他躺进去,载他到前江2号码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对我不客气。我领教过罗总的厉害,对他的话只能服从。”
“他去前江码头干吗?”
“我没问,我是帮罗总打工,没有股份,我没权过问这些。”
“他下车之后去了哪里?”
“他一下车就走进人群里,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如果你说谎,下辈子就在监狱过吧。”江一明对他很反感,因为他说话模棱两可,似乎有意隐瞒真相。江一明叫人把叶冬强带回刑警队,继续讯问,他可能参与制毒贩毒,即使没有做,也应该是知情人,江南制药厂成立的那天起,他就在厂里帮助罗坚搞营销。
江一明把情况向方理华和席千度汇报,要求对江南制药厂进行彻底搜查,方理华说要检察院的同意才能拿到搜查证,他会连夜跟检察院领导沟通。他叫江一明带人先把江南制药厂看住,不许任何人出入和搬动物品,所有员工和干部必须在宿舍里过夜。
江一明把152个刑警全部调到江南制药厂,分成两班,轮流站岗巡逻,不准任何松懈。
第二天上午,方理华把搜查证带到江南制药厂,江一明叫大家对办公室楼、厂房、食堂和员工宿舍进行地毯式搜查,还带来5条缉毒犬。
他们发现办公楼的地下室有条暗道,小克用破拆机破开密码门禁,让缉毒犬充当先锋,缉毒犬飞快地向前跑去,不久便传来它们的狂吠声,大家知道缉毒犬找到了毒品,都冲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防空洞,电灯把防空洞照得如同白昼,许多制毒机器和原材料有条不紊地堆在一边。
他们抓走3个为罗坚制毒的嫌疑人,他们坦白是罗坚花钱雇他们干的,原材料由罗坚去缅甸进来。
目前首要任务是要把罗坚抓捕归案,否则这个大案就不算完美。江一明请求公安部全国通缉罗坚,希望能快点把他抓回长江,一旦让罗坚逃出境外,就非常难办了。公安部刑侦局同意立刻向全国发A级通缉令,重金悬赏举报人。
12
“虽然我们破获了一桩有史以来最大的制毒贩毒案和连环谋杀案,但是,主谋罗坚和丁英还没抓捕归案,这是不完美的。还有,到底谁向罗坚通风报信?这也是个严重的问题,大家说说,罗坚怎么知道我们的引蛇出洞计划?”江一明问。
“也许这问题只能等到罗坚归案后才能解开。”小克说,他说完后有些后悔,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我一直怀疑有内鬼,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把内鬼揪出来,应该是内鬼向罗坚通风报信,因为,假如罗坚被我们抓捕,这个内鬼就暴露无遗,所以,内鬼肯定会冒死给罗坚通风报信。”吴江说。
“可是我们开会商议使用引蛇出洞计策时,只有1号重案组的组员在场,别人是听不到的,我坚信我们的组员不可能是内鬼。”江一明说。
“我也坚信我们组里没内鬼,我们风雨同舟出生入死地战斗了8年,每个人都非常值得信赖,我担心开会时被内鬼窃听了。”吴江说。
“怎么窃听?站在会议室走廊外窃听有风险,走廊外来来往往的同事很多,内鬼不可能冒这险。”
“最好的办法是安装窃听器。”吴江说。
“怎么安装?会议室四周都在电子眼的监控下,安装窃听会被电子眼拍到,会议室的门一道是精密机械锁;一道是密码锁,只有六位组员有钥匙和密码,内鬼怎么开门的?”
“内鬼不需要进入会议室安装窃听器,只要把像芝麻一样小的窃听器粘到会议室的外墙上,通过振动的声波窃听到我们的开会内容,而把窃听器粘在墙上不需一秒钟,即使在监控下安装窃听器也很难被发现。”吴江说。
“不对,哪怕内鬼只用0。1秒安装窃听器,他也要用手接触到墙上吧?那么,通过调阅监控就能查出来。”江一明说。
会议室的左边是大会议室,右边是杨副局长办公室,前面是练习操场,后面是走廊,走廊对面是其他科室,他们检查了前后左右四面墙,没发现窃听器,可能已经被内鬼取走了。他们又调阅了走廊和操场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任何人触摸墙体。
“罗坚怎么能做到?”江一明问。
“假如罗坚在向华阳的手机上安装微型窃听器,或者测谎仪,他就能知道向华阳是否说谎,或者窃听到我们的计划。”
“这也太离谱了吧?罗坚有可能预先在向华阳手机上安装这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