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芳点点头说:“好的。”
“请你把罗良材8月28日那天的活动情况说说好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天他去了哪里,是我老公的秘书告诉我说,那天下午他去北市收款了,北市一个水设备用品店的老板叫兰兰,她每年会向我们公司批发上百万元的产品,按合约是一个季度结账一次。”
“结账?为什么她不把货款汇入你们公司的账户呢?”
“这……我老公说上门去取现金更好,顺便和她吃饭,加深友情,加固和客户的关系,我老公喜欢和客户喝酒。”她眼睛一闪,似乎有些犹豫。
江一明觉得罗良材和兰兰的关系可能不一般,问:“兰兰多大年纪?”
“我不清楚,我问过我老公,他含糊其词地说快40岁了。”
“罗良材是独自开车去的吗?”
“是的,每次他都独自开车去。”
“他的车呢?”
“不知道,还没找到我老公的车,我没吩咐人去找,我还没来得及想到车,再说人都没了,一辆旧车能值几个钱?所以,我还没去找。”
江一明觉得目前必须先找到罗良材的车,因为车上可能有凶手的痕迹,他们询问杨素芳两小时后,觉得差不多了,便向她告辞。
江一明叫周挺把车开到烂尾楼,他想:也许罗良材的车会被凶手丢弃在烂尾楼附近,凶手不可能傻到开罗良材的车等警方去抓。
江一明打电话给市交警总队,叫交通监控中心帮助寻找罗良材的车,一有车的行踪,马上通知他们。
周挺把车开到烂尾楼之后,围着占地上百亩的烂尾楼转了几圈,但没有发现罗良材的白色宝马X5,他俩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进入烂尾楼,希望可以找到车,但是,他们找到太阳落山还没找到。
他俩正准备收队,明天来继续找时,江一明似乎听到远处有细微的声响,好像是汽车马达启动的声音,江一明做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周挺凝神谛听,周挺听了几秒之后,向江一明点点头,俩人会意,一起向发声处小跑而去。
跑了百米之后,他俩看见烂尾楼里有一辆宝马X5正在启动预热,近灯把泥沙地照得雪亮,驾驶室里有个奇装异服的长发青年在吹着口哨,他俩一看车牌是罗良材的车,江一明立即拔出偑枪,冲到灯光前,对着青年喊道:“我们是警察,快把马达熄灭,否则我开枪啦!”
青年人大吃一惊,陡然从驾驶室跳出来,然后往黑暗处跑去,周挺掏出微型强光手电筒,对准青年人疾步冲上去追,不到两分钟,青年人被周挺死死摁倒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发出声声惨叫。
江一明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问:“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叫陈青,是本市人。”
“你的车是从哪里偷来的?”
“不,不是偷来,是捡来的。”
“拣来?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说,车从哪来的?”
“真是捡来的,两天前,我闲着无聊,听说烂尾里发生命案,我想来探险练胆量,独自来到这里瞎逛,没想到竟然看见一辆宝马车停在这里,车门是开着的,钥匙还插在电门上,我喜出望外,钻进驾驶室,没想到一打开钥匙,马达就启动了,我从没开过宝马,很想试试驾驶它的感觉,但我怕主人回来,我想主人可能在附近撒尿拉屎,不久就会回来。于是,我悄悄躲在暗处等,结果等了一下午,没人回来取车,我想这车可能是那个死者的,于是,我大着胆子把车开出去溜达,宝马就是宝马,真他妈的爽,我不敢把车开回家,溜达完之后,我把车放回原处,今晚我又想开出去溜达,结果被你们逮个正着……”
江一明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凶手不可能这么弱智,江一明问:“你有没有带朋友一起出去兜风?”
“当然了,这两天我开心得像过大年,带上两个小妹和两个小弟在高速公路上赛车呢。反正车不是我的,超速罚款罚不到我头上。”他得意洋洋地说。
江一明说:“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你必须跟我们回刑警队协助调查。”
陈青毫无惧色,把长发一甩说:“去就去呗,我又不是没进过公安局。
江一明叫吴江和小克把勘查工具带来,对车子内的痕迹进行检查,也许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吴江和小克来了,对车内进行勘查,从中提取出五种新鲜的指纹和鞋印,经过比对,分别属于陈青和他带来的两男两女的,就是说:凶手杀害罗良材之后,对车进行了彻底的清洗,否则肯定会留下指纹和鞋印,可见凶手多么胆大而细心。
江一明和周挺去北市找兰兰浴室用品店的老板孙兰兰了解情况,孙兰兰是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特别迷人,一张樱桃小嘴能说会道,是个很会哄男人开心的女人,难怪罗良材每次收款都要亲自上门,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据调查,罗良材很好色,和他保持情人关系的有七八个人,孙兰兰可能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孙兰兰说8月28日上午11点罗良材来到她公司催款,她当罗良材面把31万欠款从电脑上转给他,之后请他去王朝大酒店吃饭,因为喝了点酒,怕被交警查出,她为他在王朝大酒店开一间套房,让他午休。
下午4点,罗良材打电话向她告别回省城,她叫他开车注意安全,到家后给她打电话。后来,罗良材没给她打电话,她也把此事给忘了,直到他老婆杨素芳打电话给她找他,她才知道他失踪了。
从酒店的监控和孙兰兰的通话记录中证实她说的话属实。
江一明问:“罗良材在北市有没有情人?”
“没有吧。”她脸色微微泛红。
江一明已从酒店的监控录像中查出她和罗良材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她和罗良材进入套房之后,将近一小时,孙兰兰才从他房间里出来。
“你怎么那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