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法律是遵从疑罪从无的原则,没有证据就不能说他杀人放火……不说这些,说说你和童明商的之间的矛盾吧。”吴江微微侧过身,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马远山说。
“那些屈辱的往事已经成为下酒菜,我不想再提。”他摇摇头,深深地叹一口气。
“你忘了刚才的承诺了?”
“好吧,既然你们想揭我的伤疤,我只能忍痛说了。我和他的矛盾只有一次,就是他找人把我打成脑震**,住院了半个月,搞得无法参与西岩市溪谷镇杉木林的竞拍,最终让他公司竞拍成功,赚得盆满钵满,而我损失了将近1000万元。”
“这件事情朱丽雅和我们说过了,当时由江南区分局治安大队对此案进行了调查,最后由江南区法庭裁决,判决林旭晓和彭飞入狱6个月,赔偿你的医疗费和误工费共计5。5万元,难道你不服?”
“当然不服,5。5万元算什么?不够我请贵客吃一餐饭。江南区分局的警察都被童明商收买了,不去审问那两个故意打我的混混,让童明商逍遥法外,他们还在背地暗暗嘲笑我的无能!”他大声说着,好像吴江和小克是童明商的帮凶似的。
“办案的警察肯定审问过林旭晓和彭飞,否则,检察院会把案件发回江南区分局重新侦查的。这点我深信不疑。”
“他们只是随便询问一下,走走过场而已,从没给他俩压力,比如疲劳审讯,或者逼供……”
“对不起,疲劳审讯和逼供是违法的,如果被督察机关知道,负责人会被革职,甚至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请问3月1日上午8点到深夜12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吴警官,你把我当作犯罪嫌疑人吗?”他委屈地问。
“是的,所有和童明商发生过矛盾的人,都是我们的嫌疑人,你也不例外。”
“有人证明吗?”
“有啊,我老婆在家陪我,因为我发烧了,不想吃饭,她在家磨豆浆给我喝。直到第二天,我才好一点。”
“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希望你没有说谎。”吴江说完就和小克走出马远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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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你认为马远山有可能杀童明商吗?”小克坐在驾驶室上问,他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世贸大厦。
“有杀人动机,还有雇凶杀人的能力,别看他的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元,但是,真实资产上亿,这看他办公室的奢华装修就知道,而且他穿的西装是阿玛尼限量版的,是由著名的意大利裁缝大师手工制成了,每套西装在10万元以上。”
“你觉得马远山会不会说谎?”
“从微表情来看,他说谎的概率为70%,但是,不能100%认为他说谎,有时看微表情是会失误的,测谎仪都会失误,何况是平凡的我们,所以,必须去黄金海岸别墅区看看,首先去问他老婆,然后再去查看别墅区的监控录像。天网工程真的太好用了,给我们办案带来极快的效率,我刚刚进入江北区分局刑警队那些年,极少地方有安装监控器,办案都是靠走路,比现在累很多。科技真是好东西啊。”吴江摸了一下头,近来他经常下意识地摸头,因为过年时,他发现自己头发掉了很多,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问他老婆没有用吧,夫妻俩是最容易串供的。”
“凡是串供都有破绽,假的绝对不可能变成真的,反之亦然,因为很多细节另一半是不知道的。这道理你也很清楚。”
小克把警车驶入黄金海岸别墅区,走到18号别墅前,这是马远山的家。他俩围绕别墅走一圈,看看除了大门之外有没有别的出入口,结果发现大门是唯一的出口,1到3楼的门窗都安装了防盗网,人无法从窗户出来。
小克按了马远山家的门铃,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来开门,她长得矮胖,脸色黑中带红,一看就知道不是女主人,应该是保姆,于是问:“请问谢小梅在家吗?”
“谢总不在家,她去滨河市出差了,要三天之后才会回来,我是谢总家的佣人,你们有事可以告诉我,让我转告给她,也可以打她手机。”她带着四川口音。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问你也可以……请问3月1日那天,马远山有没有在家?”小克站在比他矮一个头的保姆面前问。
“那天……是周二,应该不在家,他去上班了。马总事业心很强,除非节假日,他才会去上班的。”
“哦,那天马总是不是生病了?在家里躺了一天?”
“没有,马总的身体很棒,我来他们家三年了,没见他生过一次病,他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壮得像一头牛!”
“当然,这才过去五天的事情,我当然能记得呀。”
“好的,谢谢你!”小克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路之后,小克说,“吴哥,马远山真的说谎了。他可以和他妻子串供,但是,他没想到我们会去询问保姆。”
“我们去物业管理公司调阅监控录像,让马远山输得口服心服。”吴江说。
于是,他们来到物业管理公司找管理员,要求查阅3月1日早上到深夜的监控录像。管理员带他俩来到监控室,叫值班保安把他俩要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保安操作很娴熟,不到1分钟就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因为录像的时间太长,无法在监控室里看完,所以小克把它复制到优盘里,带回队给视侦组看。视侦组一共6个人,他们有办法把监控录像分成几段,分下来给大家看,这样效率更高。
第二天,吕莹莹来到吴江的工位,对吴江说:“吴哥,我们看完了你们带回来的监控录像,发现马远山于3月1日早晨8点就开车离开家,直到晚上10点才回家。”
“知道他去哪里吗?”吴江对马远山的看法改变了,他有可能是杀害童明商的凶手。
“我们通过交通监控录像追查他车的去向,他是从黄金海岸别墅区离开之后进入江东大道,然后往北开,一直开到北门镇,然后住进天鹅酒店,直到晚上10点才出来,然后开车回家。”北门镇离市中心51公里,位于市正北方向,109省通往北门镇。
“哦,你认为他会一直待在酒店里吗?”
“这我不知道,我查了一下,天鹅酒店虽然名字好听,但是就是一家不上档次的旅馆,住一晚才100元,像马远山这种大老板,平时绝对不会住这么低档的酒店,一定是有目的。”
“你说得对,马远山说过,5。5万元不够他请一餐饭,其中必定有鬼,或许他去那里见谁,或许从那里偷偷溜走,跑到现场去作案,你有没有查询过酒店的监控录像?”
“没有,天鹅酒店的监控系统没有和当地派出所联网,无法查看,所以要你们辛苦一趟,去那里查一下,马远山到底去那里干吗?”吕莹莹说完就转身走了,她说话办事历来言简意赅,从不拖泥带水,不像温小柔,带着小资情调,做事自然会比别人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