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你打电话把王老板叫过来,送我们回到对岸去。”
10分钟后,王老板把船驶过来,把大家运送到海岸上,因为考虑到可能还要王老板帮忙,江一明叫他在岸边的码头上等待召唤。
于是,虎妹和虎哥从鱼仓屿码头由北往南搜寻而去。他们已经分析过,白露的尸体应该是从北面的海域漂到金岛上的,因为那天刮的是北风,鱼仓屿北部是虎河,两者相距不足1海里,虎河汹涌澎湃地流入东海,水流的冲力会使白露的尸体由北向南漂流。
这堆灰烬位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离海域将近50米,哪怕大海涨潮,也无法将它淹没。江一明和吴江蹲在灰烬旁边观察,灰烬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50厘米,薄薄地铺在岩石上。
从灰烬的容量来看,应该是衣服、裤子和鞋子燃烧后留下的。小克对灰烬进行拍照固定之后,罗进用止血钳去拨开灰烬,灰烬被摊平之后,露出了两颗铜纽扣,两条12厘米的拉链。
纽扣上印着某品牌的商标,罗进对这个不内行,他把纽扣递给吴江看,吕莹莹也伸过头去看,只看一眼,就说:“这是阿玛尼牛仔裤的纽扣,纽扣纤小细致,应该是女人穿的裤子。”
“莹莹说得对,虎妹真是厉害,竟然能从灰烬中嗅到铜扣是白露的。”吴江望着肖兵说,右手去抚摸虎妹。
“那是,否则它怎么屡立奇功呢,它和虎哥是我们市局的明星搜索犬,连方局都很喜欢它们。”
“这下可好了,这说明白露应该是在附近被嫌疑人推进海里的。让虎妹和虎哥继续寻找痕迹。”吴江说。
于是,它们又开始搜索,它们往海的方向搜索了10米左右,就停下来了,冲着肖兵摇摇头,表示线索中断。白露的体味应该是被涨潮的海水冲洗得一干二净。
这个地方很偏僻,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这说明凶手是刻意选择在这个地方对白露下手的,而凶手应该是白露很亲密的人,才能把白露他骗到这里来,然后推进海里。
“嫌疑人要把白露带到这里,应该要用交通工具,叫虎妹和虎哥继续搜索,应该能找出他的足迹吧?”小克对江一明说。
“不一定,如果白露是乘嫌疑人的游艇来的呢?”吕莹莹回答。
“不可能吧?你是受杨思杀杨敏一家思路的影响,才做出这种错误的判断,如果是乘游艇来的,嫌疑人把白露的衣服沉入大海就好了,何必走下游艇,到岸上来烧毁她的衣服呢?这不仅多此一举,而且会留下物证。”小克反驳着。
“我说是有这种可能。凶手太狡猾,他在这里烧衣服,可能就是想扰乱我们的思路,转移我们的侦查方向的。”吕莹莹不服气。
小克沉默了,不想和她争论下去,和老婆争对错,赢了也是输。
罗进把灰烬取样,放进物证袋里,他想拿回去化验,看看没有助燃物。然后又把纽扣和拉链分别放进物证袋里。
“肖兵,叫虎妹和虎哥继续搜索白露的气味。”江一明说。
肖兵点点头,命令它们向前搜索,它们便沿着杂草丛生的海岸向西方搜索,因为嫌疑人应该是从188县道开车进入到附近,然后和白露一起下车,走到这里来的。
虎妹和虎哥一直往西搜索,最后到了一条海边的小公路才停下。这条马路只有3。5米宽,是香坳村通往海边的水泥路,这说明嫌疑人驾车从这里离开了。但是,因为路上人来人往,所有痕迹都被破坏,更别说找嫌疑车胎了。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慢慢暗下来,江一明只好叫大家收队。虽然没有找到关键的线索,但是可以肯定嫌疑人是从香坳村开车这海边来的,通过调阅附近的视频和走访当地的村民,可以从中找到嫌疑人。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第二天江一明刚想打电话给吕奇,让他前来辨认两枚铜扣和拉链是不是白露的,没想到他正准备拿座机时,门被推开了,极少有人不敲门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哪怕是自己人也一样。
闯进来的人是罗月清,她匆匆忙忙地走到江一明的面前说:“江队,我在整理我女儿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钻戒,我一看发票,吓我一跳,我都不敢把发票交给吕奇看,怕被他怀疑我女儿败家。您帮忙看看吧。”
江一明站起来:“您先坐下来慢慢说,破案这东西像养孩子一样需要时间和耐心。”他陪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钻戒拿在手上认真看了一会儿,从它的纯度和克拉来看,这个钻戒最少20万元。
他接着打开发票来看,发票上果然写着24万元人民币:“白露怎么这么有钱?是不是吕奇给她的?”
“绝对不是,吕奇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在别的女人身上可以一掷千金,在我女儿身上却像铁公鸡一毛不拔!”她愤愤不平地回答。
“可是白露穿的用的,全部是名牌,连指甲油也是国际名牌产品。”
“所以,我觉得很可疑,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她吃穿用度那么奢侈,这次帮她整理遗物才发现她真是败家女。您想想,她月薪还不到10000元,吕奇也不会交很多钱给她,她怎么用得起这些名牌产品?”
“您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她很可能另外有收入,你确定吕奇不可能买那么贵重的钻戒给白露吗?”
“100%可以肯定,吕奇年收入大概70万元,要供两台车,供我外甥读书,还要供房,听说又和哪个狐狸精相好,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一年下来,几乎没有存款,哪能一下子给我女儿买那么贵的钻戒呀?”
“好吧,我们会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您先回家,不要把这事告诉吕奇,这个钻戒和发票我先替你保管,破案之后,我会亲自交到您手上,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白露含笑九泉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双手合十,向江一明点头,然后走出去。江一明没有送她,他打电话给周挺,叫他一起去金伯利连锁店的江南大道中分店走一趟。
“对,否则她买不起这么贵的钻戒。”
“她的颜值中等,而且已是徐娘半老,不可能有大老板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吧?”
“不一定,一物降一物嘛,也许她巧遇旧恋人,唤醒了大老板的美好回忆,然后旧情复燃呢?”
“有这种可能,还有,她会不会发现哪个老板贿赂哪个官员,被白露抓住尾巴,从中敲诈他,他满足不了她日益高涨的欲望,惹怒了他,然后对她斩草除根?”
“应该不是,如果你敲诈别人,别人答应给你钱财,你要钱,还是要财?”
“当然要现金啦,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钻戒只能拿当铺去当,或者卖掉,这样会掉价好几万元,所以,肯定是要现金。”
“对,所以,白露因财被杀的可能性比较小,何况她还是个反腐英雄?”
“那是8年前的事了,人是会变的,反腐英雄会变成贪污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