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者轻于鸿毛。”
“韦兄,炸弹上有SIM卡吧?”
“原来你不是来祝贺我,而是另有目?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又爽朗地笑起来。
“不不不,我可是诚心诚意来看你的。不过,收集恐怖分子的罪证是我们的职责。田盛产按了几次引爆器之后,手机发生了爆炸,当场被炸死,尸骨四散,我们怀疑他是被他的上级设计杀害的。必须把主谋找出来,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下次的恐怖袭击中。”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别以为我只懂得拆弹,我是个警察,懂得如何保留证据。”他边说边蹲下,把放在地上的塑胶炸药拿到手里,把炸药从中掰开,露出了一个小手机,接着把手机递给江一明。
江一明看了一下,这是一只腕式手机,也是小SIM卡(剪卡),但是,此时他没有针头,没有办法把SIM卡取出来,他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小克在杂物间找一个塑料袋,把已经不会爆炸的炸药放进袋子里。
这场惊心动魄斗智斗勇的搏杀,以他们胜利而终结,唯一遗憾的是田盛产死了,否则,哪怕再顽固的罪犯也经不起他们的审讯,田盛产背后的主谋将会落入法网。
吕莹莹解开了田盛产笔记本电脑的密码,对电脑进行认真地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但是,她发现田盛产于前天晚上(逃跑的那天晚上)删除了7个文件,他把文件拉进电脑管家的粉碎机,进行彻底毁灭。
但是,这难不倒吕莹莹,只要不是物理性毁灭,她都有办法把文件恢复好。因为所有使用过的东西,都会在硬盘中留下痕迹,懂得电脑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点。
田盛产也应该知道这点,但是,他来不及烧毁电脑;或者怕监视组的人发现,所以,匆忙地溜走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把塑胶炸弹焊接在世贸大厦杂物间的落水铁管上。
吕莹莹用软件把7个文件全部恢复好,其中有6个文件都是教人制造炸弹和安装炸弹的视频;一个教人如何躲过安检的视频;一个教人制作毒气的视频;还有戴着面罩的恐怖分子宣誓的视频……
其中一个是谢流年谋杀吴亦俊整个过程的录像,录像机有夜视功能,虽然当时天很黑,但是,依然能清晰看出谢流年一个半小时的杀人过程。
吕莹莹走进江一明的办公室,把笔记本电脑交给江一明,让他去看被她恢复过来的视频。
江一明选择谢流年杀人的录像看,看完之后,说:“莹莹,我想田盛产可能是利用谢流年的杀人录像来要挟他,谢流年为了活下去,决定听田盛产的,于是,他利用张进发把VX毒剂带入地铁,杀死伍云荣和冯尔薇。”
“我也是这样想的。谢流年毒杀了他们三个人之后,非常后悔。当田盛产再次要他去世贸大厦安装炸弹时,他坚决不干,于是,把和田盛产联系的手机扔进海里,与田盛产知彻底决裂,他因为自责想去跳海自杀,看来他还有点人性。”
“对,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活在世上,所以,他选择冒险和自杀。有一点我们还不理解,谢流年为什么要杀吴亦俊?还有,田盛产怎么会知道谢流年会去杀吴亦俊?”
“谢流年和李子诗的收入都很高,俩人合起来有两百多万的存款,有车有房有高薪工作,显然不是财杀,剩下的只有情杀和仇杀。”
“仇杀也不太可能,我们已经调查过,谢流年和吴亦俊没有任何交集,俩人根本不认识。”
“那只剩下情杀了?”
“也不太可能,从俩人的通话记录和社会背景来看,李子诗和吴亦俊没有任何关系,李子诗和吴亦俊都是工作狂,他们热爱的只有工作。不喜欢吃喝玩乐赌嫖。”
“也许我们对他们的调查还不够深入,因为时间短,没办法做到十分细致,所以,等田盛产背后的主谋抓获之后,我们还要对谢流年的杀人动机进行细致地排查。”江一明说。
他俩正说着时,吴江和小克走进办公室。吴江说:“江队,我们去移动公司调查,田盛产的手机曾经给炸弹上的手机打过电话,而田盛产那个被炸飞不见的SIM卡,曾经和李子诗频繁通话。我和小克把谢流年、田盛产、李子诗放在一起联想,觉得李子诗有嫌疑。”
“哦,怎么会这样呢?”江一明一下来了精神,“难怪我每次见到李子诗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她的眼神透出一股冷冷的杀气,难道她真的是幕后主谋?”
“极有可能,李子诗原籍是新疆,后来嫁给谢流年,把户口迁移到长江市场,变成我市的市民,并且改名换姓,不过,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李子诗是恐怖分子,她和田盛产同是乌鲁木齐人,如果认识,频繁通话很正常。”
“对,我们只能这样大胆地推测,但是要小心求证。老吴,你有什么好办法?”江一明认同吴江的说法。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和李子诗接触一下,看她怎么解释和田盛产的关系;一路去调查李子诗的社会背景,以前我们把她当作可怜的寡妇,没有留意她,现在对她不必客气了。”
“好,我和周挺去找李子诗,你和小克去调查她的社会背景,看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与恐怖分子有染,那么,我们再去找证据。”
吴江点点头,和小克走出办公室。
江一明和周挺去华强电子公司找李子诗。李子诗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把她丰满的身材衬托得线条分明凹凸有致,但是,脸色苍白无血,带着浓浓的忧伤,难道真的是谢流年的死造成的后果吗?
“江队,你好,你们今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她的情绪很平静,没有去认尸时的怒气和激动。
“我们昨天上午在世贸大厦B塔的天台追捕一个恐怖分子,名叫田盛产,后来,他引爆炸弹自杀了,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他吗?”
“认识,我们是老乡,又是客户,他曾经来我们公司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你们说他是恐怖分子,会不会搞错?”她感到十分惊讶,甚至不可思议。
“你和他的关系密切吗?”
“还不错啦,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因为我们能用乡音聊天,所以,觉得格外亲切,就经常打电话聊天,他在红树林夜总会上班,说是上班,其实就是老板请他镇场,有客人闹事就由他带小弟出面摆平。他说整天坐夜总会的办公室里玩,很无聊,于是会打电话与我聊天。”
“难道你没有看出他有点蹊跷吗?”
“没有,我很少见到他,一个月最多见一次面,有时两三个月才见一次面,因为我很忙,所以,我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多,见他面的时候少,可惜啊,以后永远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