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李青的相片给米水旺辨认,他说他看到的就是相片上的人。江一明这才放心去找李青。他再次叫上刘小清,因为他对良村的每条巷子,甚至每栋房子都很熟,认识上千个村民。
刘小清带他们去找李青,九尾巷位于良村最西边,离仁王庙不到两公里,李青住在九尾巷47号六楼,也就是这栋房子的顶楼,它的建筑面积比别的民房要大一半,大约160平方米,一共12套房子,除了他自己住一层外,其他10套都出租给外地人。
如果村民有这样的一栋房子,光一年收来的租金都超过30万,而李青是他父亲李敏的独生子,不用干活都吃不完,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贫穷的流浪汉下棋呢?这加重了李青的嫌疑。
李青可能为了感情而利用张进发毒杀伍云荣和冯尔薇!
刘小清知道李敏。他原来是良村村委会的村委,曾经当过治安主任,后来,他说身体不好,主动辞职,把治保主任让给别人当,在家喝酒、打牌、养鸟打发日子。他为人不错,比较正义,花钱也很豪爽。
周挺把摩托车进行拍照存档。江一明才叫刘小清去摁门铃,在门铃中和刘小清对话的是李敏,他听见刘小清的声音之后,把门锁打开了,江一明和周挺跟在刘小清后面向六楼爬去。
到了六楼之后,刘敏已经把门打开,在门口等待,刘小清问李敏:“你儿子李青在家吗?”
李敏发现他们是来找李青的,微微一愣说:“他刚刚出去了,大门是他打开的,你们应该在楼梯上遇到他呀。”
“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人,你刚才对李青说了什么?”江一明问。
“他问谁来了?我说是派出所的刘警官,他一听,就把大门打开,走出去了。”
“你家只有一条楼梯,他要不是躲在五楼就是躲在天台上,请你带我们去找他。”江一明严肃地对李敏说。
“这孩子犯了什么法?”
“没有犯法,我们需要他配合调查,他可能认识我们的嫌疑人。”
“好吧,他应该上天台去了。”李敏抬头看着通往天台的小门虚掩着,本来这个门是用挂锁锁着的。
周挺听说,疾步向楼梯走去,然后把门拉开,跑到天台上,果然看见了李青,他正在把一条绳子,系在水泥护栏上,可能是想顺着绳子往下溜,周挺飞快冲上去,一下把他的手扭到背后,他痛得惨叫起来。
“你们干吗这样对我?我犯了什么法?”李青看见李敏正在用严厉的眼光看着他,心有点虚。
“没犯法,你跑什么?走,跟我们去刑警队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江一明示意刘小清协助周挺,用手铐把他铐起来。
“你们别铐我,我跟你们去刑警队就是。”
“好,看在你父亲的面上,饶你一次,走吧。”江一明叫周挺放开他,让他自己走,周挺走在前面,刘小清和江一明走在后面,时刻警惕着,防止他路上逃跑。
“江队,请手下留情,我这个孩子虽然不让我省心,但是绝对不会干罪大恶极的事。”李敏可怜巴巴地望着江一明。
“老李,您放心,只要他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是不会为难他的。”
李敏走到李青的身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逆子,如果你不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你以后就别回家了!”
“爸爸,我一定听您的。”说完,垂头丧气地走下楼梯。
李青坐在刑警队的询问室里,他穿着的藏青色西装被雨淋湿了,紧紧抱着双臂,好像在取暖,其实,他是在想如何对付江一明。
“李青,你认识张进发吗?”
“对,难道还认识别的张进发吗?”
“没有,我朋友中,只有他名叫张进发。”
“他是精神病患者,你为什么经常去他那里下棋?”
“一是无聊;二是他可怜,我经常送东西给他吃。所以,就有了感情。”
“你的表情说明你在说谎!我已经了解到你虽然有点小钱,但是,绝对不是善良之辈,你从来没有给任何慈善事业捐过一分钱。请你把为什么和他交往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们给你上测谎仪,如果测谎仪证明你说谎,我们可以拘留你。”江一明严厉而大声地说。
“这……我……好吧,我说。有一个朋友,是专门走私人体器官的,他叫我帮忙提供活体器官,一个肾可以买到60万元,如果交易成功,他可以分给我30万元,就这样,我看上了张进发,故意跟他下象棋,送东西给他吃。用来培养感情。
“因为人体器官需要提前提取血液进行分析,如果没有病症,或者各项都符合要求,才能设计把张进发迷倒,然后再打麻针进行提取,所以,我只能对他好一点,让他没有防备心。
“他虽然对我很有好感,也把我当作朋友,但是,当我提出要用他的几滴血时,他死活不肯,他说他会晕血。我只好设计提取到了他的血,我给他下安眠药,并成功地抽取了他的血液。
“我把他的血样交给我的朋友钱来多,他说要经过医院里的医生检验,才能知道张进发的肾是否匹配,这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结果,没过几天,张进发竟然在3号铁线里被人毒杀身亡,我白白在他身上花费一万多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江一明没有想到一个流浪汉竟然这么多人算计!弱肉强食——可怜的社会潜规则。他一阵心酸。如果被割掉一个肾脏还好,但是,他却偏偏被主谋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