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在五沓没有开封的现金上提取到两种新鲜指纹,都是女性留下的指纹,他把两种指纹拿来和纪晓诗的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其中一枚指纹和纪晓诗的拇指指纹完全一致。
有纪晓诗的指纹,史努学的口供,史努学和纪晓诗在龙凤亭交易的监控录像,卢虹病历的照片——这些已经形成了证据链,纪晓诗再厉害也无法逃避法律的制裁!法官不需要纪晓诗的口供,照样会给她定罪。
大家吃过晚饭之后,对纪晓诗进行审问,按照常规由江一明当主审,由吴江当副审,由吕莹莹当记录员。江一明走进审讯室,看见他们送给纪晓诗的饭菜,就知道纪晓诗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纪医生,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明天怎样,饭都是要吃的。”江一明轻声地对她说。
“江队,我不饿,谢谢你的关心。”她眼里有一种不屈的表情,不知道什么原因。
“既然你不饿,我们就正式开始对你进行讯问。首先我劝你实话实说,这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知道,我们如果没有证据是不会对你进行传唤的,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留,刑事拘留是不要经检察院批准的,我们市局就有权力。”江一明好心相劝。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谈什么争取宽大处理?”她的声音很小,没有底气。
“那只好由我来对你进行讯问了。我感到很遗憾,没想到你的学历那么高,情商却这么低……请问你认识卢虹吗?”江一明真心替她惋惜,眼看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后半生,他不会无动于衷。
“认识,她是我好朋友,可惜她自杀了。”
“根据我们调查,她的自杀是由你引起的,是你诱导她开枪自杀,其实是你谋杀了她。”江一明声音大了起来。
“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把你传唤来?而且是把你关在审讯室里,以前我询问嫌疑人都在留置室里,因为有了铁证才把你押在这里。”
“那你说说看。”她并不死心。
“既然你不死心,我就把证据一一拿给你看。首先,史努学指控你花50000元,雇佣他去卢虹家偷你给她写的假病历,那50000元现金已经被我们没收,每一沓现金上都有你的指纹;第二,你雇佣史努学去偷盗卢虹的病历和多替拉韦钠片,他为了以后敲诈你,对病历进行了拍照,这是他手机上的病历照片,上面有你的电子签名,而我们的法医对卢虹做了病理分析,她根本没有艾滋病。”
江一明示意吕莹莹打开笔记本电脑给她看,于是,吕莹莹把电脑屏幕转向纪晓诗说:“这张照片是从史努学的手机上发到我的电脑中的,你仔细看清楚自己的签名,经过我们市局笔迹专家鉴定,是你的电子签名,无法抵赖。”
“第三个证据是史努学住的丰城小区监控录像,录像证明你在龙凤亭里把50000元用纸袋装着交给了史努学。还有你第一次和史努学在江东餐厅里谈交易的监控录像……你还要更多证据吗?不,你说了不算,只有检察院才能让我们去寻找更多证据……说一说,你为什么要诱导卢虹自杀?”
“既然铁证如山,什么都无法挽回,没什么好说的,我愿赌服输!”她黯然神伤地回答,此时她已经万念俱灰。
“虽然现在坦白已经迟了一点,但是说和不说的结果是不一样的,因为法官会视你的口供为配合我们办案,所以会考虑减轻对你的刑罚,我估计你这种情况会被判10到15年,多坐5年牢和少坐5年牢,你选择哪一种?”
“你要我说什么?”她已经忘了江一明问她的问题,显然她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晰了。这是人在遭遇突然的沉重打击会出现的状态。
“杀人动机,你为什么要诱导卢虹自杀?”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这一切都是为了爱,我只能埋怨自己被爱情冲昏头脑……我2020冬天去英国学习时,认识了一个名叫牟越明的留学生,他在剑桥大学攻读金融学博士,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像着了魔似的爱上他。
“在我的主动追求下,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半个月之后,我们同居了,但是,我只限在伦敦学习一个月,学期结束之后,我就回国了。后来,我们只能在视频里谈恋爱,越是不能见面,我越爱他。好像我前世欠他一定要今生来还似的。
“我盼望他能早日和他结婚,因为我已经不小了,但是,他说有一桩心事没有了结,一旦了结,他就会和我结婚。问他什么心事?我一定会帮他的。他开始不肯说,但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他终于向我吐露他的秘密。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痛苦。
“牟越明知道情况之后,非常生气,哀求卢虹和他重归于好,但是卢虹嘲笑他长得不够高大,不能让她享受到极度的快乐,而且不会挣钱,这些话极具侮辱性,牟越明一气之下,和她彻底分手了。
“但是,卢虹和他在一起三年,花掉了他30多万元,那些钱都是他父母给他的,他想要回来,结果被卢虹无情地拒绝。牟越明发誓要报复卢虹,但是,他父母要他去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权衡利弊之下,他听从父母的话,去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但是,他念念不忘报复卢虹,又无法回国,只好拜托我帮他实现报复计划,于是,我通过朋友找到卢虹,说我是她的忠实粉丝,经常买花去片场支持她,于是,我们成为好朋友,她当然不知道牟越明的计划,更不知道我是牟越明的未婚妻。
“牟越明写匿名邮件给卢虹,说约翰森是艾滋病患者,而且说他已经结婚,并把约翰森和他在老婆孩子一起照片发给她,叫她死心,其实约翰森是结婚生子了,但是他没有得艾滋病。卢虹打电话约翰森质问他,结果她的手机号码被约翰森拉黑,他不许卢虹去打扰他的家庭。
“当我知道她和约翰森断了关系之后,就把花粉掺入她的粉底霜里,致使她花粉过敏,身上起了玫瑰疹,她自然首先向我询问病况,我建议来我的感染科诊断,于是,就发生了你们所知道的一切,有一点我需要解释,我真的没想到卢虹会开枪自杀。
“我的初衷只是想替牟越明报复她一下,让他出一口气,使他开心起来,没想到卢虹脑子少一根筋,竟然会相信我的诊断书。按理说艾滋病需要检查两三次,因为有的人是假阳性……无知、弱智、虚荣害死了她自己,我只是和她开一个玩笑而已。”她脑子清醒了,说话很有条理。
“你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为了讨好男朋友,竟然恶意戏弄卢虹,把别人的生命当作儿戏,你说得过去吗?你和牟越明都是杀害卢虹的凶手,我相信法官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种恶人。”江一明叹了一口气,纪晓诗像占影一样,又是为爱而杀人!
江一明向中国驻伦敦的大使馆求助,请求工作人员帮忙了解牟越明的情况。第二天,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就给江一明发来邮件,把牟越明的情况告诉他:原来牟越明不是在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而是他父母帮他交了高额的学费,在剑桥大学当旁听生,而纪晓诗竟然听信牟越明的鬼话,认为他在那里攻读博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