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开始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后来,他又说想去野猪谷摘野花,他会给我双倍的小费,我只好跟他去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也由白变成紫红。
“你们去野猪谷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花丛中聊天,他拿着强光手电筒放在地上照明,和我讲他童年的趣事,说他小时经常来野猪谷采花、采药、采蘑菇,我觉得好无聊……”
“你就别隐瞒了,我们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一个安全套,里面有精液,经过DNA比对,精液是刘大宇的,安全套表面也有女人的分泌物,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分泌物应该是你的,要证明这点很容易,只要提取你的唾液进行DNA比对就知道。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刘大宇做了什么?”
“我……我……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而已,最多也就罚款加批评教育吧?可是我也是为了生活,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全中国最少有1000万女人从事这种工作……用得着惊动刑警吗?”她可怜巴巴地问。
“你还算有点法律知识。没错,我们不管卖**嫖娼,我们是管命案的。刘大宇被毒死在野猪谷里了,经过我们勘查和分析,认为嫌疑人是女人,而你放在鞋架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的鞋印和现场提取到的鞋印相似,只要……”
“什么?刘大宇死了?还是被人毒死的?这跟我毫无关系啊,我离开他时,他还是活生生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也可以拿我的人头作担保……”她惊呆了,打断了江一明的话,匪夷所思的样子。
“你们为什么交易完成之后,不一起回去?你说你没杀人,深更半夜的谁会去那没有人烟的地方找他?你说谎都不用打草稿。”江一明大声说道,他认为她在演戏。
“江队,我真的没有……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我们做完第一交易之后,他把3000元用微信转账给我,叫我陪他躺一会儿,他累了,我当然要顺从他。半小时之后,他又要求和我做第二次,我叫他再给3000元,他瞬间变脸,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完全是一副要掐死的样子。
“我非常害怕,他力气大得很,只要三分钟过后,他不放手,我肯定会被他掐死,我以前学过防狼术,我伸出双手,抓住他的睾丸狠狠地捏下去,他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之后,松开了双手,我捡起地上的手电筒,赶紧逃跑。
江一明看她表情和说辞,觉得有点道理,但是无法证实,他忽然想到如果曾小亦如果在野猪谷的树林奔跑,脚板肯定会受伤,或者被刺伤,于是江一明问:“那天晚上你的脚板受伤了吗?”
“受伤了,右脚板被石头割裂了两道口子,还去了谢氏骨伤医院治疗,急诊医生帮我消炎止血,又给我开了阿莫西林,但是因为伤口不深,不用缝针,我拿了药之后,就回家了。医生交代我三天之内不要走路,不要喝酒,害得我三天没上班,损失了1000多元。”她对钱太在意了。
“请你把袜子脱下来,让我看看你脚板上的伤口。”江一明看着她说。她把鞋子脱掉,再把丝袜脱掉,伸出脚板让江一明查看。江一明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右脚的脚板上有两道鲜红的伤口,还没有痊愈。
“你有谢氏骨伤医院的病历吗?”
“有,谢氏骨伤医院是股份制企业,和大医院一样正规,我去拿病历给你看。”她收回脚,穿上袜子和鞋子站起来,走进卧室。一会儿便拿出一本病历,上面果然写着曾小亦的伤情,签名的医生是谢小年。
江一明看完她的病历之后,想了一下说:“这些东西还不能证明你是无辜的,目前你是我们最大的嫌疑人,没有经过我允许,你不能离开本市,有急事必须离开的话,要向我们说清楚事由和去向,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去坐台,否则,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留。”
“江队,没上班的话,我会饿死的。”
“那么多人去工厂上班,去当服务员,去种地……他们都会饿死吗?”江一明狠狠地瞪她一眼,大有怒其不争之意。
他俩从曾小亦家出来之后,去谢氏骨伤医院找医生谢小年,把病历交给谢小年看,问他这病历是不是真的。谢小年非常肯定地说是真的,他们的病历有防伪标志,他教江一明辨认。江一明这才有点放心。
吴江打开内部网搜索刘大宇的户籍信息,原来是江西区红秋镇人,1988年8月18日出于红秋镇明凡大街16号。
吴江和小克去红秋镇派出所了解情况,原来刘大宇父母是江西区的知名企业家刘育善,母亲曾青叶,他们夫妇经营一家铸造厂,专门制造各种品牌的汽车零部件,他们30年前就开汽配店,积累了一定的资金之后,就开始创业,现在已经成为红秋镇的首富,资产上亿,是区人大代表。
而刘育善夫妇因为太忙碌,对刘大宇疏于管教,刘大宇不爱学习,他们就把他送到贵族学校去读书,但是没有效果,反而和同学出去喝酒、打架、诱奸女生,每次出事,都是由刘育善花钱摆平。
刘大宇也不喜欢和父母住在一起,更看不惯刘秋泉百般讨好父母的模样,于是,独自住在别墅里,而刘育善每个月给他10万元花,超过这个数,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刘大宇极少煮饭吃,绝大多数是去餐厅吃,或者叫外卖,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所以,他失踪了几天,刘育善根本不知道。
吴江和小克来到江西区皇城街111的钻石豪庭小区,刘育善一家住在优雅阁28楼,也是顶楼。只有顶楼是楼中楼结构,总共有280平方米,非常宽敞豪华。
他俩乘电梯来到28楼,按响门铃,要来之前,他们已经打电话给刘育善,说要登门拜访他。他说会在家里等他们,但是,吴江没有说他儿子被人毒死,只说想了解他儿子的情况。
来开门的是一个靓丽的女孩,她身高差不多175厘米,气质优雅,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样子很斯文,穿着一套紫色的长裙,轻声地问道:“你们是市局刑警队的警官吗?”
“是的,我叫克凯,这位是吴警官。”小克看她面貌和身材都很像刘大宇,推测她是刘大宇的妹妹刘秋泉,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豪门盛产美女。
“请进吧。”她拿出两双拖鞋,蹲下去,把拖鞋分别放在他俩的脚下,简直像一个佣人,就凭这个小细节,小克就知道刘育善为什么宠爱她,而不爱刘大宇了,一般情况下,豪门千金是不会蹲下去给客人送鞋的,大不了把拖鞋扔到地上让客人穿。
“谢谢!”小克看她一眼,眼里充满善意,随后他们走进客厅,看见一个年近六旬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泡茶,他看见他俩之后,站起来迎接,表情焦虑、担忧、失望。
双方坐下之后,刘育善急着开口:“两位警官,我儿子是不是又犯法了?”
“很遗憾,他已经没有犯法的能力了。”吴江惋惜地回答。
“什么?难道他被你们拘留了吗?”他皱着眉头问。
“先给你看一张照片,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吧,因为我怕我们弄错了,我们办案讲究科学严谨。”吴江掏出手机,调出刘大宇的照片递给他看,“请问这是你儿子刘大宇吗?”
刘育善接过手机看了一下说:“对,他是我儿子刘大宇。”
“我很遗憾地通知你,刘大宇被人杀死在莱山的野猪谷里,死亡时间是3月29日晚上7点到12点。”
“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竟然吼叫起来,不是悲伤,而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