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弥天大谎,你当我们是什么?告诉你,我们已经查看了监控录像,看见你买完单之后,去停车场取车,然后带着两个女服务员走了,你为什么要说谎?”吴江有点生气。
“对不起,我……我怕我酒后驾车被你们拘留,或者罚款,所以,我只能说谎。”他低下头,看着地板,很抱歉的样子。
“我们不是交警,不是来查酒驾的,是来查命案的,你明明知道刑警和交警的分工有很大的区别,为什么还要说谎?你开车去了哪里?我警告你,这次你别再说谎了,你路过的所有地方都有监控器。”
“我说实话,是这样的,我开车送阿丽到青山小区下车,然后带着阿红去临江宾馆开房,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才醒来。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的好朋友曾春晖被车撞死了……唉,我没有想到他如此短命,早知如此,我绝不会请他喝酒,我这是好心被雷劈啊,我好担心冯玉来追究我的责任,连曾春晖的葬礼我都不敢去参加,我对不起他……”他眼睛红了。
“追究经济责任算什么?只怕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就等着接受法庭的传讯吧。阿丽和阿红叫什么名字?”吴江对他这种害人的酒鬼和色鬼是不客气,竟然带着手下的服务员去开房,破坏别人的家庭。
“名叫杜小丽和李秀红,她们还在上班,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她们,我真的没有做非法的事,更别说谋杀好友曾春晖了。”他的眼里充满焦虑。
“我们肯定是要去调查的,她俩说的还不一定算,因为她俩可能为你作伪证。”
“不会啦,她们都是老实人,哪敢为我作伪证?”
吴江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和小克走出他的办公室,来到8楼找杜小丽。她没有在吧台上班,不知道跑哪去了。吴江刚刚想打她的手机,她却从值班室的厕所里出来了。
“两位老板,你好住哪间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的声音很细很尖,听起来有点刺耳,很有特点。
“对不起,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来查案的。请问11月17日凌晨零点过后,你是不是坐唐大宗的车子回家?”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请问你坐在哪个位置?”
“坐在后座靠近右车门的位置上。”
“你看见唐大宗打电话给别人了吗?”
“没有,那么迟了,他不会打电话给别人的,因为李秀红怕唐大宗的老婆打电话来,她把他的手机关掉了。”
“这么说,你也知道他和李秀红之间的暧昧关系了?”
“当然,我和李秀红是闺蜜,无话不说的闺蜜。”
“你是几点下车回家的?”
“是12点25分,下车时,我看了一下表。因为唐经理喝了好多酒,他怕有交警查车,把车开得很慢,我下车之后,看见他和李秀红向临江宾馆方向驶去,看他们走远之后,我才回家,因为我担心他俩出事。”
不同性质的案子,有不同的侦查手段,曾春晖案因为是遥控作案,而且凶手很可能雇佣黑客,从曾春晖的手机通话记录中寻找嫌疑人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通话最频繁的人不一定凶手。所以,只能通过曾春晖亲友的口才能找谁的杀人动机最大。
江一明和周挺来到桂林小区16栋,敲响了402房,来之前,江一明已经给冯玉打过电话,所以,冯玉很快就打开门,请他俩进去,叫他俩不用脱鞋,她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冯女士,我们做了现场还原,发现曾春晖是被人谋杀的,所以,前来向你了解情况……”
“江队,太感谢你们了,太感谢共产党了,我日夜盼望的一天这么快就到来,老天开眼了,开眼了……”她的眼里含着热泪,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因为太激动,她打断了江一明的话。
“但是,这个凶手非常狡猾,我们可能很难在短期内将他抓捕归案,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能催促我们,也不能单独行动,否则,你可能会有危险。”江一明明白这种案子复杂性和难以预知,因为凶手可能已经逃到国外,也有可能就在国外作案。
在高科技犯罪领域,他们还做得不够,主要还是人才问题,比如黑客一般分为7个等级,而吕莹莹才到4级,第7级的人称大牛牛,像马克·扎克伯格、艾伯特·爱因斯坦等人。
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1984年5月14日生于美国纽约州白原市。他是社交网站脸书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他天赋异禀,从小就对程序设计无比酷爱,被人们冠以“第二盖茨”的美誉。像他这种级别的人寥若晨星,能指引人类,改变世界。
吕莹莹想进到5级,至少还要经过5到10年时间,因为她不是专攻IT行业,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查案当中,所以,面对更强大的黑客,除了去请专家之外,别无他法。当然,黑客遥控杀人的案件非常少,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进步,以后将会越来越多。
“只要你们尽力了,我就无怨无悔。”
“谢谢你的理解。曾春晖有仇人吗?或者他曾经得罪过谁?”江一明觉得前一句问得有点突兀,有仇人的人大约万分之一吧,但是,必须这样问。
“没有,我老公人缘挺好的,他阅人无数,见多识广,不会轻易得罪人,我对的为人很放心。”
“你想一想再说,许多事情你一下是想不起来的,因为你还没有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体力也下降了,因此造成记忆力下降。”
“哦,我想起来了,两年前,他和副队长肖生富产生矛盾,事情是这样的:原来的保安队长辞职了,我老公和肖生富争队长之位,结果我老公赢了,他说我老公耍手段,在他背后搞他,他因为偷盗客户后备厢里的高档烟酒被查到,受到临安酒店集团公司副总的处理,所以,没有当上队长。
“后来,他怀疑我老公举报他,因为只有我老公看见他偷窃烟酒,其实,我老公已经看见他偷了两次,都没有举报他,我相信我老公不会因为要当队长而举报他,但是,他偏偏耿耿于怀,四处扬言说要做了我老公。
“我老公咽不下这口气,我老公是被他冤枉的,于是,向集团公司的郭总诉苦,结果,肖生富被开除了。从此,他更加恨我老公,有一次我在菜市场遇到他,我向他打招呼,他竟然向我吐口水,我差一点被他气晕倒。”她摇摇头,觉得肖生富太不近人情。
“这事我们会去调查。你还想到别的线索吗?”
“没有了,我想不起来。”她无奈地回答。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到以后,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你是哪年认识曾春晖的?”
“2004年夏天,我在黄金沙滩海边游泳时认识他的,后来,我们就开始交往,年底就结婚了,第二年秋天我生下了我的女儿曾蕊,唉,没想到才13年,我们就人天永隔……”她眼红了。
江一明劝她几句之后,她渐渐平复下来,于是,他和周挺向她告辞,临别递给她一张名片,叫她要好好保重身体。她点点头,见他俩下楼之后,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