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苏铭耳中。
一旁的李青峰看着这对年轻人的互动,捋着胡子,脸上露出了欣慰又促狭的笑容,自顾自地又倒了一碗“火云烧”,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冰魄谷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有了月婵这丫头的关心和指点,总归是多了几分把握,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自己去闯了!
场景:北境寒洲-前往冰魄谷的途中!
石屋内,炉火已熄,只余下淡淡的酒香和木炭燃烧后的余温。
苏铭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这是“火云烧”霸道酒劲的后遗症,即便以他半圣之躯也难以完全豁免。
他撑起身子,发现冷月婵正伏在自己床边,似乎睡着了。
冰魄剑静静放在一旁,她清冷的睡颜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恬静柔和,少了平日的锋芒,多了一份难得的安宁。
苏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歉疚,轻轻为她披上自己的一件外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
他转头看向门口,李青峰师父高大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显然,这位师父为了给徒弟和“徒媳妇”留空间,硬是在门外守了一夜。
看着师父那略显疲惫的睡容,苏铭心中既感动又好笑。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到桌边,他留下了一坛新的“火云烧”和一封简短的信笺,上面写着:“师父,月婵,我有要事先行一步,勿念,酒管够,下次再陪师父痛饮!——苏铭。”
他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冷月婵和门口打盹的师父,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随即身影如同融入晨光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屋内。
门外,李青峰似有所觉,鼾声顿停,睁开眼看了看空****的屋内,又看了看伏在床边的冷月婵,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低声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跑得倒快!奶奶的,师父给徒弟看门守夜,全天下估计也就老子独一份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小子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又看了一眼那坛新酒,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重新闭目养神。
苏铭离开要塞,驾驭着遁光,朝着冰魄谷的方向疾驰。
北境的寒风掠过他的脸庞,试图驱散残留的醉意。
然而,随着他逐渐深入寒洲腹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开始在他体内悄然滋生。
起初只是细微的、如同错觉般的阴冷感,仿佛有一缕细微的寒气钻入了骨髓。
但这感觉很快变得清晰起来,并且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邪异气息。
这气息并非外界的寒气,而是源自他身体内部,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带着贪婪和破坏的欲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侵蚀。
“嗯?”
苏铭眉头紧锁,放缓了遁速,内视己身。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体内那缕异常的能量波动。
它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混杂在他磅礴的圣灵之力和凤凰之炎中,极难察觉,却又真实存在,正试图污染他的气血和灵力。
这股气息…带着一丝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混乱与吞噬特性!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