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顾承钧的话。”
“那我一定靠上去了,你非和他比什么,自取其辱吗?”
严奉抿唇,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藏住了他阴稠的视线。
像是一条蛇缩回了黑暗中,严奉的回答终于在新一件拍品被推上去,人声鼎沸时才脱口而出。
“对,自取其辱。”
姜楠当然没有听到严奉的话,因为她的视线已经完全被台上的拍品吸引。
被放在台上的是一对深蓝色的袖扣。
姜楠已经无意于去听袖扣是由什么稀有宝石做成,只觉得似乎与顾承钧的某一套西装搁在般配。
她答应了要给顾承钧带回去一个礼物,这件似乎正好。
姜楠听过底价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翻倍出了价。
“五十万。”
“一百。”
曹士锦沉寂了良久,却在姜楠出价之后悠悠跟上。
姜楠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一边出价一边吐槽道:“看着和老年人应该不太般配,他应该是诚心和我做对吧?”
“两百万。”
严奉失笑:“谁让你刚才对他那么不客气,现在他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小气。”姜楠咂舌,却又听到了新的报价。
“三百。”
姜楠想也没想地重新抬起牌子:“四百万。”
似乎第一件拍品的情景重现,姜楠与曹士锦你一言我一语地叫着价格,最终在姜楠叫到一千八万的时候,曹士锦放下了牌子。
袖扣自然被姜楠收入囊中,可是已经脱离了它本身价格太多。
姜楠心中腹诽,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买下袖扣的钱,恐怕还有一部分会进了曹士锦的口袋,还真是怎样都不吃亏。
“至于吗?”连严奉都忍不住问道:“知道的是你要送给顾承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缺一对袖扣呢。”
“快到我们两个的结婚纪念日了,之前几年都是他准备礼物,今年也该我了。”
姜楠看着司仪送来的袖扣,满意地勾起唇角。
严奉酸溜溜地开口道:“那我今天还带着你来这里了,你不应该也给我送点什么吗?”
“下次吧。”
姜楠说得无比轻快,一丁点都不觉得理亏。
“今天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恐怕买什么都会被加价加到天上去,你不是最害怕我吃亏吗,所以回礼过段时间再送给你,想必你也不介意吧?”
严奉气极反笑:“你面对我的时候,还真是像个冷血无情的生意人。”
“我本来就是。”
二人谈话间,拍品已经到了最后一件。
明明应该是今日的大轴,可却只是一幅看上去并不惊艳的画作。
笔触稚嫩,大概是出自哪个孩子之手。
姜楠忍不住地嘟囔道:“想卖的东西卖干净了,现在是博名声的时刻,你猜猜那位准备出多少钱买下这幅名声画?”
“你没必要连这个都抢吧?”严奉皱眉道:“既然你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何必破坏他的计划?”
“那就试试看。”姜楠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