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笑嘻嘻,拍了拍麻袋里的木夹子,说道:“凡哥,昨晚我夹子立功,今儿赏个热乎窝头呗?”
小李低头,瘦脸上泥印冻成黑块,咬牙没吭声。
陈向阳攥着木矛,眼底透着股子硬气,像是昨晚的血腥味儿让他变了个人。
陈凡冷眼扫过去,沉声道:“废话少说!昨晚算你们过关,今儿接着练!”
“向阳,佳杰,四喜,扛木头,六十斤,绕林子五圈!”
“赵雨,陷阱六个,夹不住兔子,你就等着饿肚子!”
“小李,负重爬坡,十五斤石头,八个来回!”
几人听完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陈佳杰才带头骂了句:“他娘的,又来!”
但,嘴上这么说,这小子还是老老实实地扛起木头,跌跌撞撞跑起来。
陈四喜跟上,嘴里嘀咕:“凡哥这哪里是练我们啊?这简直是想要我们的命!”
赵雨蹲下摆夹子,手冻得发红,嘴上却贫:“凡哥,你咋不自个儿跑两圈?”
陈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小兔崽子,我哪天没跟上你们?你说说!”
这小子顿时闭了嘴,也是,无论他们跑到哪里,但陈凡总能出现在前面。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人家就是有这个能力啊!就算身上不负重,但他们跑多少,陈凡都能跑前头去。
说实话,就算是让他们不负重,也真的就未必能追上。
所以,在这点上来说,还真是不服不行。
不过,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小李背上石头,爬坡爬得腿抖,摔了一跤,泥糊了脸,硬是咬牙爬起来。
特训到晌午,太阳晃在松林顶上,冻土化了点,踩上去黏脚。
几个人累得瘫在地上,汗湿的棉袄冻成硬壳,喘得像拉风箱。
陈凡瞅着,哼道:“行,骨头硬了点。往后就这强度,谁偷懒,我踹断腿!”
他挥手散了队,背着猎枪往村里走,步子稳得像钉子,心里却盘算。
巡逻队这帮小子,底子有了,知青那摊子事儿,今儿得见分晓。
三天期限到了,他倒要瞧瞧,那帮酸书生能交啥货。
磨盘营村里,土路坑坑洼洼,路边几棵歪脖松晃着针叶,霜化成水珠,滴滴答答。
晌午的鸡鸣混着狗吠,村头破草屋前,知青点的四个男知青挤在门口,棉袄补丁摞补丁,脸瘦得颧骨凸出,眼底透着股子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