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沁笙紧张地挪开目光,不再看纪怀舟。
“我困了。”
这几天一直都没好好休息,姜沁笙困得很,这句话不是谎话。
纪怀舟嗯了一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还带着纪怀舟体温的西装外套被放在姜沁笙身上。
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的,令人舒服的淡淡檀香味。
短暂的休憩中,姜沁笙舒展了眉头,想起了什么安心的事情一般,还露出淡淡笑意。
……
看到网上的澄清后,沈晴坐不住了。
她没想到,纪怀舟会用这么光明正大又决绝的方式,解释他们前段时间的亲近。
当下,沈晴便开着车出了京城。
走了三个小时的高速,沈晴赶到了京北省的一个小渔村。
咸腥的风夹杂着这里贫穷的气息,吹拂着沈晴的面庞。
望着村子里四处都有的晾鱼架子,沈晴甚至怀疑,自己误闯进了什么原始部落。
直到被人带着,到了一群佝偻着身子正在杀鱼的麻木女人面前,沈晴的面色才稍稍变了变。
“胡欣儿,出来,有人找你来了!”渔场的老板粗声粗气地喊道。
胡欣儿闻声抬头,目光茫然地看过来。
她摘下了手套,“妈的,什么人打扰老子赚钱!”
沈晴这才发现,她胳膊上的纹身都还在,只是因为海风的侵蚀,以及身材的肥胖变形,她的身体像是气球一样被吹了起来。
胳膊上那尊观音像也变成了和蔼祥和的弥勒。
一切都变了味。
沈晴站在她面前,心疼地摸着她粗粝黝黑的脸。
“欣儿,是我啊!”
这一声呼唤,让胡欣儿也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沈晴还如她第一次见的那样,纤细美好,像是一株纤弱的兰花草。
“沈晴?”她艰难地咽口水。
再见已是物是人非,胡欣儿嗓音也被咸涩的风堵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晴望着她,如她一样,像望见了许多年前。
这是姜沁笙永远的噩梦。
她永远不可能走出来,沈晴温柔地笑着,为姜沁笙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