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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中毒（第2页）

霍祁摇头，埋头吃面。沈芋知道这是他不愿多谈的表现。

"我今日要去趟新店址。"沈芋决定换个话题，"就在城南驿站旁边，位置不错。"

霍祁抬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最近别单独出城。"

沈芋正想回应，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霍祁瞬间放下碗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霍将军！"一个身着轻甲的士兵冲进院子，单膝跪地，"大帅有令，所有退役将领即刻归营！蒙娑里大军已至百里外，三日后将抵清云关！"

沈芋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霍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起身扶起那名士兵，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转向沈芋："我得去一趟。"

"你又要上战场？"沈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霍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玉佩，郑重地放在沈芋手中："保管好它。若我。。。若我有不测，带着小安去长安，找户部侍郎赵明德，出示此物。"

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饕餮纹，背面有一个小小的"赵"字。

沈芋心头一震——这玉佩与三年前她在醉仙楼地窖里看到的黑袍人佩戴的玉扳指纹路一模一样！

"你。。。"沈芋想问个明白，却被霍祁打断。

"没时间解释了。"霍祁快速收拾了几件衣物，又从墙上取下久未使用的铠甲，"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来自赵家的人，除了赵明德。"

小安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紧紧抱住霍祁的腿不放。霍祁蹲下身，轻抚孩子的头发："听娘亲的话，爹很快就回来。"

沈芋站在门口，看着霍祁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

"娘亲，爹什么时候回来？"小安仰着脸问道，眼睛里噙着泪水。

沈芋强作镇定，将孩子搂入怀中："等葡萄熟透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边疆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不断有军队从各地调往清云关，城中的粮价飞涨，许多商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南逃。沈芋取消了新店开张的计划，转而囤积粮食和药材。

"沈掌柜，听说您会做解毒的汤药？"这天傍晚，一个满脸风霜的军需官匆匆走进"月牙泉居"。

沈芋从账本中抬起头："略懂一二。怎么了？"

"军营出现了怪病，士兵们上吐下泻，军医束手无策。"军需官压低声音，"大帅说您夫君临行前推荐了您。"

沈芋心头一紧。霍祁推荐她？这意味着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糟。她迅速收拾了几样药材和那瓶"解毒金桂粉"，嘱咐伙计照看小安，便跟随军需官前往军营。

清云关大营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和呻吟的病患。沈芋被带到一间充作医帐的大帐篷里，里面躺满了面色发青的士兵。

"症状出现多久了？"沈芋检查了一名士兵的舌苔和瞳孔。

"三日。"随军医官愁眉不展，"起初只是乏力，后来开始呕吐、腹泻，现在已经有人出现血便。"

沈芋心头警铃大作。这不像普通疾病，倒像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