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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翊书（第2页）

处：呆着，静坐。

遗：丢失。

俨乎：矜持、庄重的样子。

茫乎：迷惘的样子。

注：流注，泻下。

惟陈言之务去：代词“之”字复指前置宾语“陈言”，如说“惟务去陈言”。

戛戛乎：费力的样子。乎，形容词词尾。

非笑：非，非议；笑，讥笑。

正伪：正，纯正；伪，杂驳不纯，或者伪托之作。

昭昭然：明显清楚的样子。

汩汩然：水流很急的样子，这是比喻文思敏捷，如同泉水涌流。

浩乎：浩浩****，水大的样子。沛然：水流充沛的样子。浩乎、沛然，都是比喻文笔奔放恣肆。韩愈的学生皇甫浞曾说：“韩吏部之文如长江秋注，千里一道。”

迎而距之：是说写作之前，先作体察准备工作，对于要写的意思，有的加以肯定（迎），有的加以排除（拒）。距，“拒”的通假。

醇：本指酒味醇厚，引申为纯粹。纯，本指丝色纯洁，引申为纯粹。这里醇字同“纯”。

肆：放肆，放开笔写。

乎：介词，同“于”。

游：浸没，深入。这里说深入研究。《诗》、《书》：本指《诗经》、《尚书》，这里代表古代经典。

气：思想境界，道德修养。

毕：副词，全。

奚取：奚，疑问代词，同“何”。用作“取”的宾语，置于动词之前，如说采取什么。

肖：相像。

垂：留下。

希：很少，罕见。

亟：一再，屡次。其人：那样的人（有志乎古者）。

劝：鼓励，勉励。

【新评】

全文除信的开头、结尾外，共分五段。第一段，说明李翊来信文辞高妙，态度谦恭，令人感动，不能不回答。第二段阐述写作的根本原则，以古人为楷模，不望其速成，不诱于势利，注重根本，加强修养。第三段自叙写作古文的三个阶段：深入钻研古代经典，作文务去陈言，不顾时人的议论嘲笑，此为第一阶段；识别古书真伪，然后加以继承扬弃，文思汩汩涌流，此为第二阶段；功夫臻于成熟，笔墨纵横淋漓，又能省察检讨，去除不纯，此为第三阶段。最后归于养气——以仁义为途径，以诗书为源泉，终身坚持不懈，“气盛”才能“言宜”。第四段重申不诱于势利，学成之后，能为当世所用，就发挥作用；不能为当世所用，就传授弟子，留下文章供后世效法。第五段，赞赏李翊有志于学古人，作古文；又因学古人，作古文，必被当世抛弃而悲叹。文章结构严谨，比喻贴切，说理深刻精辟，而又透着谆谆教诲、奖掖后进的深挚情意。李刚己说：“昔归熙甫论为文之法，谓如儿童放纸鸢，愈放愈高，要在手中线索牢。此文巾幅历叙平生为学之方，一层深一层，即所谓愈放愈高也。而其行文则一线穿成，半丝不乱，即所谓手中线索牢也。”高步瀛说：“养气之说，发自《孟子》，《论衡·自纪篇》亦言之。而以气论文，则始自魏文帝《典论·论文》，其言文以气为主，遂开后来养气之功。《文心雕龙·气骨篇》、《颜氏家训·文章篇》皆有所阐发，而公言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尤为深造自得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