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了黑豹。黑豹深深地伤害过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已经不恨他了呢?而且,总是想起曾经无助的时候黑豹在自己身边的温暖。
我为什么还不能忘记黑豹?
我不能再想他,我已经和石宝在一起……
临江路,杨不管的别墅里。
杨菲、杨铁已经回来,站在父亲的身边,杨铁说:“爹,我安排了人在江南集贸市场等候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那个枪手,她不仅把妹妹的钱夹走了,还脱了身。”
“爹,这次你可要给我做主。”杨菲哭丧着脸。
“一个小女孩?二十来岁,像个学生。”杨不管平静地说。
“爹怎么知道?”杨铁、杨菲都吃了一惊。
“我见过她,就在江南集贸市场。我今天早上到集贸市场试枪,当时,她就站在我的身后。”杨不管继续说。
杨铁与杨菲都大吃一惊。
杨不管虽然坚持每天一扒,但他现在扒窃已经不是为了钱,所以每次只取扒窃所得的一张最小面额的钞票,然后把多余的还回去。杨不管称之为试枪,为了刺激,他试枪的时候都是选择高难度的下手。
“当时,她就站在我的身后,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已经发现了我出手……这样的眼光,普通的女孩子是看不出来的,除非她是一个同行,而且是一个高超的同行。”杨不管淡淡地说,“只可惜,当时我并没有怀疑她……”
杨铁和杨菲瞪大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年纪轻轻,技术高超,聪明伶俐,这样的人才,究竟出于什么人的门下?来江城专门洗同行,又有什么目的?”杨不管也想不明白。
“爹,您说,她还会不会继续出手?”杨铁小心地问。
杨不管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菲忙问。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只要她不是冷鹰,或者冷鹰的人,和我们争夺点地盘,关系也不是很大……”杨不管说。
杨铁浑身一凛,“冷鹰?对呀!这个人不应该是冷鹰吧?”
“当然不是。冷鹰的传说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个小孩年纪轻轻,自然不可能是冷鹰。”杨不管淡然一笑。
“是的,江湖上的传言未必可信,但也不能不信。几年前,王头师弟王狼的狼帮在山城被冷鹰打得惨不忍睹,中州贼帮、山东贼帮、东北虎集团都是栽在冷鹰的手中。连你们师叔快刀范飞,十五年前也差点被冷鹰擒拿。从那之后,你师叔才在南都深居简出,不再在江湖上行走了……”杨不管微微叹息了口气,“我们是贼,冷鹰是我们的对手。有他,就难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有我们,他也不会安心!”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冷鹰并没有在江城找过我们的麻烦,或许,冷鹰只是条子的烟幕而已!”杨铁不解地问。
“不,冷鹰绝对不是烟幕,别人或许不相信,但是我绝对相信,因为,这件事情是你师叔范飞亲自对我说的。”杨不管严肃地道。
“十五前,范飞带领的快刀帮在京城被围捕,和警察发生激战。范飞一个人逃出,随行的两个儿子一个至今还在山上(监狱之中),另一个隔年被送走(枪毙),所有手下无一幸免。”杨不管仿佛回到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范飞在经过江城的时候曾和我秘密见过面,之后,他就不再组织队伍在江湖上行走了。而且,他告诉过我,冲出来的时候,他对两个追捕他的人下过重手(枪击)。那两人之中很有可能有一人就是冷鹰,估计冷鹰受了重伤,几年之后才重新出马的……”杨不管悠悠地道。
“难道冷鹰受了重伤,养了几年之后才重出江湖,先后灭了山城狼帮、中州帮、山东帮、东北虎帮,现在又来对付我们?”杨铁惊诧地问。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们是贼,毕竟不是生活在阳光之下的,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给你们定下规矩——做贼不结婚,结婚不做贼了吧!我不希望我的孙子走我们这条老路,我们已经完全有了改变子孙后代生活条件的能力……”杨不管长叹了一声,“当然,路怎么走,还需要你们自己选择。该来的人迟早会来的,该发生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我已经等了很多年……”
杨铁和杨菲沉默无语。
小兔离开王狼的队伍之后,王狼暴跳如雷,“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这个小贱人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
但是小兔已经逃走了,如今小兔又在何方呢?
王狼的队伍还要赚钱,不过,王狼多了个心眼,让三眼狼、白眼狼多注意突突和点点。他担心突突和点点也会逃走。
唯一让他放心的是二虎,只有二虎对他死心塌地……
夜。深夜。
夜深蓝如水,只有风吟细细。
还是那老旧的院子,虽然已经是炎热的六月,但是院子里依然是一个清冷的世界。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即使是在火中,又怎么能够燃烧**呢?
一支蜡烛,静静地亮着,已经点亮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有一点点的蜡。
王头喜欢用蜡烛,不喜欢用电灯,所以他自己的房间里是没有电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