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中学的操场本来是孩子们出操,锻炼身体的地方,但现在操场上搭着好几座帐篷。
操场所有的井盖全部打开,插着编号,每个井口还架着工业绞盘,放着绳索。
现场有部队的军人,有公安,另有一帮文质彬彬的学者,一看就是搞科研的。
闻海自打进来,就一个个的,盯着所有人仔细看,看其中有没有闻衡。
分别整整26年,他挺过来了,儿子也活了下来,想想马上再见面,他抑制不住的激动。
李谨年找了个公安,先问:“李司令呢?”
又问:“闻队呢?”
公安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帐篷,李钦山的警卫在门口,那李钦山应该就在里面。
至于闻衡,公安说:“闻队陪专家下井了,还没回来呢。”
李谨年伸手相请,笑着对闻海说:“闻衡还在忙,要不咱们先去见见我父亲吧?”
其实李钦山的警卫员在看到何婉如和李谨年后,就通知李钦山了。
说话间李钦山从帐篷里出来,蹙眉一看,又从帐篷里叫出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他和闻海早认识,而且他是主闻海是客,他要尽地主之宜的。
笑呵呵上前,他对身后几位专家模样的人说:“来贵客了,李处长,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他让李谨年来介绍闻海的身份。
比如海外华侨,台商,那都是闻海的身份。
但是李谨年正要介绍,何婉如却笑着说:“这位,是咱们国家,研究铝废料,赤红泥的环保化利用技术的先行者,奚娟奚女士的前夫,他也是一位能源行业的商人。”
她这算什么介绍,这是故意搞事吧?
李钦山皱眉头,李谨年的脸也扭成了苦瓜。
闻海虽然表面强装镇定,心里也很不舒服,当着李钦山的面提奚娟,她想干嘛?
但就算在渭安新区,除了铝厂也没多少人认识奚娟,因为她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在化工污染一行,只要是专业人士,就都认得奚娟。
因为她不仅是业内人士,而且有科研成果。
那不,听完何婉如的介绍,有位专家上前一步,说:“赤红泥对于铝业,是尾大不掉的污染难题,但有人攻克了那个难题,你提醒我了,是一位女士,名字就叫奚娟。”
奚娟的论文不但登上过学术期刊。
而且因为是开创性的,其后一直被转载,引用,所以这几位专家都知道她。
另一位专家说:“我看过奚娟的简介,她应该是在西北某所学校教书吧?”
何婉如笑着说:“不,她现在是渭安铝厂的书记。”
被介绍的人是闻海,但几位专家感兴趣的却是奚娟,一听她人在当地,一位专家就又说:“既然她自己经营铝厂,那她应该已经着手处理赤红泥的污染问题了吧?”
另一位专家说:“等我们忙完,实地去看看吧,但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她?”
何婉如说:“我就是铝厂的职工,我们铝厂也欢迎诸位去实地走访,多提点意见。”
闻海被撇开了,李钦山也是。
几位专家不关注他俩,只跟何婉如聊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