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澈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来了句:“姐,我才发现你特别优秀,说话还好听。”
马战和黄明也说:“我们是真心觉得你说得好才愿意鼓掌的。”
何婉如说:“保持真心,明天继续鼓掌。”
几个黄毛也走了,只剩闻衡和磊磊。
磊磊只觉得好玩,就问妈妈:“还要不要我和爸爸给你鼓掌啊。”
何婉如把儿子抱了起来,香了他一口。
然后才对闻衡说:“那帮人应该是闻海派来的,而且,那样的人以后应该还会有很多。”
往家走着,她再解释:“袁澈他们还是在学习如何搞销售,做广告,你不习惯,觉得肉麻也正常,以后见得多了,习惯了就好了。”
闻衡完全不懂销售。
但直觉它是个需要夸张的表演和戏剧化的行业。他确实很不习惯,刚才看着袁澈他们鼓掌,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甚至想逃离,躲到个没人的地方去。
但时代变了,新时代的风格大概就是肉麻的吧,闻衡很不习惯,可又必须接受。
闻海会派专人来找牌位并不奇怪。
他不想祖宗躺在渭河里嘛。
而且如果闻衡猜得不错,闻海那得意的二儿子,闻振凯应该也快来渭安了。
那是一种拳头打上棉花的无力感,不管闻海还是闻振凯,都不会跟闻衡直接对线的。
而是会像今天一样,派他们的手下来故意挑衅闻衡,激怒他,羞辱他。
闻衡还不能动手,动手他就输了。
要说跟他们吵架,闻衡吵不过,也不想吵。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都准备喊来黄毛们,让他们去捞牌位了。
捞出来还给闻海,换个清静吧。毕竟他可以重活一回,那就退一步,求个安稳日子。
闻海要的是金山银山,大把的钱。
但闻衡和李钦山一样,只喜欢吃洋芋擦擦和糊涂拌汤,过平淡日子。
但是最近何婉如培训几个黄毛,闻衡看在眼里,他怎么觉得,要说在招商大背景下,有谁还能在面对闻海时与其斗上一斗的话,那个人不是奚娟,而该是何婉如?
她不过三言两语,就把闻海的手下们搞的灰头土脸,要是面对闻海本人呢?
以她的牙尖嘴利,只怕也不会输吧?
但且不说久远的,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了,而闻衡又陷入了另一重痛苦。
不是何婉如的错,她只是很平常的生活,烧水,洗澡,换衣服,晾衣服。
然后搬来炕桌,团着磊磊教他认拼音。
磊磊总会习惯性的,拿小脑壳去撞妈妈柔软的胸脯,他撞一下,闻衡的心就要颤一下。
而且他本来该去小卧室的,鬼使神差,却一直坐在炕沿上,在盯着媳妇看。
突然电话响起,何婉如猛得转身,恰迎上他的目光,她被吓了一跳,磊磊也被吓到了。
小家伙问:“爸爸,你是不是在生气呀?”
闻衡虽然没生气,但目光显得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