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闻衡天生就是狗崽子,跟那些享福了一辈子的祖宗不是一家人。
但有人特地烧祠堂,事情就比较蹊跷了。
他回看小卧室,还好他奶奶不愿意进闻家祠堂,所以牌位在家里。
他一刷完牙,磊磊立刻拉他的手:“爸爸,进屋啦。”
闻衡也只对马健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何婉如看马健穿条大裆裤,遂问:“你穿这个干嘛?”
马健搧裤子:“嫂子,你知道为啥流行穿这个不?”
再嘿嘿笑:“火车上全是扒手,钱要藏在裤裆里,要不然就会被偷走。”
他要去广州,而火车上一拨拨的贼跟蝗虫一样。
做生意的人,男的钱在裤裆里,女的则基本都是藏在胸罩里的。
他要去广州参加糖酒会,准备再去搂一笔快钱。
何婉如就交待,还是要瞅准北方的土包子们,围着土包子做攻关。
因为别看南方人瞧着光鲜,但其实钱并不多。
而北方因为气候关系,人们都喜欢喝白酒,别看那些经销商穿的土气,一次性买酒也买得不多,但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是长期稳定的关系。
马健连连点头:“放心吧嫂子,我全记下了。”
但他才刚离开,周跃又来了。
而且周跃头发焦焦的,脸上还全是煤灰。
他远远就在喊:“营长。”
磊磊挺好奇的,就问:“周叔叔,你是不是钻炕眼啦?”
周跃黑的像从炕眼里出来的一样。
何婉如正好在洗脸,用的脸盆,端水就要泼:“我给你倒清水洗脸?”
周跃已经接过她的毛巾了:“不用那么麻烦。”
淘着毛巾,他边洗脸边说:“嫂子,你用的香皂可真好闻。”
如果闻衡死,他只放心把妻儿交给周跃。
因为周跃虽然有点嘴贫,还冒失,但心地善良,也有责任心。
闻衡也心平气和,因为他很可能随时会死。
可他张嘴说话,语气却冲的厉害。
他说:“李伟肯定跟贾达串过供,而你一无所知。”
周跃刚想辩解,闻衡再说:“祠堂的火是贾达放的,顺着他的脉络去查。”
周跃愣了一下,反问:“他提前跟您讲过吗?”
昨晚闻氏祠堂才刚失火,老营长现在就知道是贾达干的。
难不成贾达提前跟他预告过?
何婉如隐隐约约有点猜到,但又不太敢确定,就先没吭声。
闻衡语气愈发坏了,反问:“贾达又不是我儿子,烧人祠堂,他会提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