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遥拿到钥匙,一楼大门却打不开。”那人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她去了五楼,不知道怎么回事,钥匙插到门上刚刚好,一拧就开了。”
“但剧本里根本没有五楼啊。”
五楼里没有任何监控。
白洛遥看到一条无尽长的走廊,地板是水泥的,上面布满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黑色污垢,虽然主人已经尽力打扫,却依旧看着不干净。
“可不可以不进去。。。。”欣特小声说道,但她不敢一个人留在楼梯间,只能一咬牙抬腿跟上前面的人。
宋湛雨看了眼身侧的欣特,一路上,他听她说了部分断颈小女孩的事,但依旧有些将信将疑,这一切是真实的吗?还是说被拉进游戏了?
他知道世界上存在着'鬼怪'这种未知力量,但从未在现实中亲眼见过。
风起,尘土在空气中盘旋绕圈,宋湛雨眯起眼睛,他在睫毛的缝隙中看到几张向着天空飞舞的泛黄照片,眼睛捕捉到的几个瞬间,是一个脸上带笑的女孩,她的手臂一左一右环绕着一对年轻夫妻,下一秒,照片化为黑色的蝴蝶飞向远方。
和在一楼看到的脸盲女孩一家有些相似,那弯弯的眼睛和咧开的嘴角里写满了幸福。
白洛遥推开眼前掉漆的木门,门缝飘来的风让她低下头,额前散落的碎发随之半遮住眼睛。
房间里传来蛋糕的香甜味,一片漆黑中,只有蜡烛发出摇曳的光芒。
“我想永远和妈妈,还有二爸爸在一起!”女孩童稚的声音响起来,白洛遥左看右看,却看不到除她之外的人,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支蜡烛。
烛光还在闪动,像是一双惊惧的眼睛,它在四处张望,直到被冰冷的风熄灭。
黑暗中,白洛遥的呼吸变得缓慢,她轻眨眼睛,眼前被翻过一页,她看到女孩背着红色的书包,从学校飞扑出来,冲向女人的怀里,另一边,拿着棒棒糖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女孩有些畏缩,最终还是选择拉住他的手。
在睡梦中,女孩听到一阵响声,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
客厅里,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饭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片刻后,这惊讶化为笑意,他挥挥手,示意女孩过来吃好吃的。
游乐园里,一家三口走入缓缓旋转的摩天轮,最高点到来,女孩趴在窗户上,看向外面渺小的世界,喊着爸爸妈妈一起过来看。
她以为,幸福可以永远进行时。
白洛遥突然一个激灵,她从记忆里回过神,看向这个装修复古的暖色客厅。
沙发上,脖颈鲜红的女孩抱住膝盖,表情狰狞怪异,像是陷入什么痛苦的回忆,眼睛径直流出两行血泪。
那天,爸爸要带她和妈妈去旅游,他说,这是对他这些天不常回家的补偿。
在旅馆附近吃过晚饭后,三人走在小路上散步,女孩快乐地跑在最前方,追逐半空的蝴蝶,突然,她听到'咚'的一声响,回头看,妈妈的笑容越来越近,就这么停在她脚边。
“为什么。。。。。”小女孩嘴唇一开一合,白洛遥看懂了她的话,“为什么。。。。又让我想起来。。。。。。”
“白洛遥!”宋湛雨终于推开紧闭的门,他冲到白洛遥身边,将她拉到身后,眼神防备。
欣特从走廊上跑过来,她缩在最后方,怯怯地看向脖颈不断淌血的小女孩。
“为什么!!!”小女孩吼道,长发四散飞舞在半空中。
身后传来'嗵'地一声,门猛地关上,宋湛雨尝试去开,却怎么也打不开,远处,小女孩越来越近。
“世界上竟然有鬼。”白洛遥想到。
“都怪我的招灵体质。”欣特哭丧着脸,“如果有幸活命,我一定会退圈的。”
空气中传来冰冷的压迫,白洛遥皱起眉,她浑身刺痛,体会到一阵绝望和痛苦,她似乎和小女孩共情了。
再看其他人,状态同样不算好。
欣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遍地鲜血蔓延而至,白洛遥半抬起眼皮,看到五官扭曲的小女孩越来越近。
突然间,一阵柔和的光芒自欣特胸口而起,这光将三人连同靠近的小女孩包裹住,于是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消散了。
小女孩眼角的血泪被擦汗,脖颈的裂口被治愈,那双瞪大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纯净。
她站在原地,看着将自己困住的'家',它正化为金色的光芒消散,突然间,心中的恨意和怨念化为平静,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看向近在咫尺的三人,瞳孔却没有映出任何画面。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