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也是后悔了。
裴显只要以后都好好的,他想做什么,他也不管了。
就算裴显真的要娶鹿悠悠进门,他也不会继续阻止下去。
只要裴显能开心,他也愿意放手。
裴老爷子心底难过:“我也知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我这些日子总是梦见他,梦见他问我为什么要逼死他,为什么不给他一条活路,他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多事,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裴老爷子每天晚上都被噩梦缠绕着,总是无法安睡。
要不然,他也不会病得这么严重。
这段日子,他根本连去医院的能力都没有,也就这两天,身体才稍微好转了点。
“老爷,您就是因为太自责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少爷他肯定没有责怪过您,说不定…少爷他都早就已经投胎了。”管家是知道所有事的,他也知道裴老爷子当初逼着那位也是为了那位着想。
后来发生的意外,也没有人能预料到。
因为他的死,裴老爷子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陷入在了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之中不可自拔。
他时常劝说裴老爷子要想开一点,可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心结易结难易解,唯一能够解开他心结的人现在还已经死了。
他看,老爷子这辈子是没有办法从这个打击中走出来了。
裴老爷子苦笑:“但愿吧,唉”
他深深叹气:“好了,你也别操心我了,去安排吧,让他们好生照看着点那位唐小姐。”
“我明白的,老爷。”管家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客房里躺着的那位可是厉爵城的妻子,对方还亲自打电话来了,他们自然不能怠慢了唐姒,也免得得罪了厉爵城。
虽说厉氏现在内部动**不安,还有传闻说厉爵城昏迷不醒恐已成为植物人。
但现在,厉爵城都亲自给他们家老爷打电话了,就证明传闻不可信。
只要厉爵城还好好的,那厉氏这点子小小的闹剧也就该收场了。
他们从不怀疑厉爵城的能力,也从不会相信厉氏会落入到其他人手中,除非厉爵城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已经没有办法再来打理厉氏,那还有可能会让厉氏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管家将裴老爷子送回了房间后,就立刻将老爷子吩咐的事给安排下去了。
他差人去收拾临近的一间客房给温朝住,又亲自去了一趟唐姒休息的房间。
他敲门进去时,温朝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旁边打电话。
听见后边的动静,温朝压低了声说:“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是杏仁导致的过敏,应该没什么大事,只要按时服药等过敏症状缓解了也就没事了,嗯,您不用担心,只是今天我们可能没办法赶回去。”
温朝心底是着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所有人都走后就急匆匆给厉爵城打电话了。
他不止是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厉爵城知道,还担心厉爵城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会很不方便。
毕竟厉爵城现在是个盲人,他没办法视物,身边又没有人照顾,他担心厉爵城一人待着会有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