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煜的照片不可能是老人撕的,那就只能是傅齐元了……
难怪傅齐元忽然离开了……怕是昨晚就走了吧?
“老先生,您先起来坐着,我来捡。”孟叔见他脸色都白了,心疼不已的去拉他。
老人固执的不肯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颤抖,隐忍着情绪,“不用,我自己来。”
孟叔慢半拍的收回手,随即蹲下身跟他一起将垃圾桶的碎纸一片一片的捡起来。
不多时,他看到老人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不由得手僵住。
“老先生……”孟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看着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这般手足无措的哭泣,即使他没错,他看着都觉得自己罪过。
老人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抬起手擦着眼泪,满脸的无措,“让我静静吧。”
孟叔看着他流泪满面的样子,满心的心疼,抿唇道,“我帮您将照片粘起来。”
“可事实就跟照片一样,有裂缝了就好不了了。”老人哽咽着道。
孟叔无声的拿出透明胶纸,一点一点的将照片粘好。
即使照片满是痕迹,可起码人是完整的。
“会慢慢的好起来的。”孟叔将照片放在他手里,低声说着。
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
老人满目疮痍的看着裂痕遍布的照片,无声的掉泪,心酸苦涩爬满心头。
看着他这样子,孟叔跟着心口一滞,抽了纸巾帮他擦鞋泪。
待老人情绪缓和了不少,他才扶他起来。
“你去忙吧,我想静静。”老人闭了闭眼,低声吩咐。
孟叔目光深邃的看着他,开口道,“那您有事记得找我。”
“嗯。”老人心不在焉的回了一个字。
孟叔看了看他,随后才轻声离开,去了后院。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决定给傅司言打了个电话。
现在肯定指望不上傅齐元回来,不然事情更严重。
傅齐衡和柳慧都不在家,也指望不上。
他看不得老人那个样子,只能靠傅司言了。
傅司言刚到公司坐下就收到了孟叔的来点,担心老人那边有什么问题,快速接听,“喂,孟叔。”
“少爷,您现在有空吗?方便回来一趟吗?”孟叔低声问。
顿时,傅司言忙问,“爷爷怎么了嘛?”
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出声问,“我二叔回去了?他们没发生什么吧?”
“唉。”孟叔下意识的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道,“齐元先生昨晚回来了,我以为他会待几天,但早上没看到他的人,我们以为他有事离开了。”
“但刚刚老先生发生垃圾桶里有司煜少爷被撕碎的照片……”
听到这,傅司言都不用往下猜了,绝对是傅齐元撕的。
“爷爷现在怎样?”傅司言语气低沉的问,神色复杂。
“不好,他看着照片哭的太无措了,我看着实在太难受了,只能给您打个电话,您能回来看看他吗?”孟叔说着说着,声音就忍不住哽咽了。
他年轻的时候就跟在老人身边了,心里早把老人当亲人看待,看不得老人那样子。
傅司言没犹豫,“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他倏地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翻开昨天沐灿阳发给了他的照片,然后将照片洗出来才离开公司,开着车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