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江夫人知道,养女在怪她,“星辰…”
江星辰一秒也不想多待,从养母无底线偏袒江芷那一刻起,她们间就有了裂缝,再去弥补,进来的不再是暖,只有窒息的闷热。
出了客厅,提起纸袋脚步不带缓离开这栋令她透不过气的金牢。
别墅区,几乎看不到出租车,且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外人眼里,她是江家小姐,可私下要靠打工赚取生活费,不是江家不给,而是全被江芷给拦住了。
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马路,江星辰面无表情往前走着,一点一点消化着情绪。
很长一段距离后,她累了,抱膝在路边蹲下。
也在此刻,有车驶近,黑色通体迈巴赫像等待多时猎人,缓缓停在猎物跟前。
听到声音,江星辰慢慢抬眼,车窗滑下,男人轮廓在日光下无遮无拦,“上车。”
她没动,多少有些不真实,“你。。。怎么在这?”
“闲来无聊,兜风。”
“……”
果然很闲。
也闲得刚好。
起身隔着车窗将纸袋还过去,“你的衣服。”
没了纸袋遮掩,女孩衣衫大片湿漉暴露在视野下,裴梁洲眉心有了折痕,“怎么弄的?”
对他,江星辰没有任何诉苦的欲望,眸光清冷,“还有事?”
车门推开,入目是墨色西裤下的长腿,男人下巴朝车内一点,“送你。”
坐在副驾的袁助理架不住稀奇,能让老板亲自请上车,一只手都有余,眼前这姑娘让她掌了回眼,可她偏偏不上道,“不用麻烦。”
“你确定?”裴梁洲故意把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两秒,“你内衣是白色的。”
江星辰泛白的脸瞬间映出粉,欲盖弥彰用胳膊挡在胸前,“您还有事?”
瞧,生气了。
裴梁洲轻啧,弯腰捞出装在纸袋的衣服,也不管这姑娘愿不愿意,不由分说搭在她身上。
有必要添了句,“真想被人看光?”
问着,把人往车内一塞,不等她坐稳,吩咐司机开车。
江星辰恼怒无语,但又点些感谢,种种情绪化为自嘲,“两次难堪都被你撞见了。”
裴梁洲哂笑,“你应该这么想,两次需要安慰时都是我在身边。”
江星辰不接话了。
余光瞥见他的手伸进套在她身上外套的口袋里,像在掏什么东西,少顷,他手上多了两颗…糖。
对,是糖。
他慢条斯理剥开,隔着糯米纸递到她唇边,没张嘴,有些愣然地看着他,终于弄懂那股熟悉的气味来自哪了。
男人眼尾弧度上扬,“不尝?”
尝尝也行,而且这会也饿了,舌尖碰到糖衣,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把她带回多年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