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楼特别安静,入夜之后就没什么人走动了,值班护士也少,隔两个小时才来巡一遍房。
易苏寒独自躺在**,耳边充斥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沙发上护工的打鼾声,简直此起彼伏,令人心烦气躁。
刀口也开始疼,一阵一阵地揪着,可能是因为阴雨天潮湿的缘故。
更让他沮丧的是,尿感越来越强烈了。因为晚上挂了两瓶营养液,又喝了一些水,可护工死活都喊不醒,隔着一条帘子睡得正香。
易苏寒叫了几次也懒得再叫了,只能自己撑着床栏坐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
“你干什么?”慕斯凌厉的声音。
大半夜的门口突然冒出声音,易苏寒被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一屁股又坐回床板,“噔”一声,刀口震得发疼。
“嘶——”易苏寒烦躁得回头瞪了一眼。
慕斯走到床边,看着他疼得有些发白的脸色:“为什么自己下床?”
“……”易苏寒别过头,没理会,继续扶着床沿站起来。
慕斯气得一把摁住他的肩:“你要干什么?”
男人寒着脸继续起来,慕斯是真恼了。
“坐下!”
“……”
“坐下!”
“我要去洗手间!!!”
男人这话一出,慕斯一下字松了手。
易苏寒略沮丧地别过脸去,病房里的氛围过于压抑了,只听到到帘子外面护工越来越高的打呼声,最后慕斯无奈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我扶你过去。”
“不用!”
“那我替你把冯师傅喊醒。”
“说了不用!”
男人突然一声吼,像是在撒气。而那个该死的护工,居然还鼾声迭起?
易苏寒强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而慕斯也被那声吼弄得身心俱疲,无力走上前去扶他了,就这样呆呆看着他一点点挪到洗手间门口。
男人的手放在门把上,正欲扭开,身后的慕斯却突然缓过神,赶紧过去帮他开了门。
易苏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凉得渗人。
慕斯尴尬地别过头去:“我在外面等你!”
很快,易苏寒解决完出来,见慕斯正靠在外面的墙上发呆。
“扶我过去!”
“……”慕斯把他扶到了**。
易苏寒摁住腹部没有立即躺下:“把床摇起来!”
慕斯想想还是照办了,过去替他把床靠支起来,又给他后背垫了个枕头。
他屏住气慢慢靠过去,扭头见慕斯还杵在面前,穿了一件羽绒服,头发和脸上都是水。她好像总是不喜欢打伞?
“擦一下!”
从桌上够了纸巾扔过去,慕斯接了,随便擦了擦脸上挂下来的水。
“不是让你回酒店吗?为什么又来医院?”
慕斯垂着眸,拧着手里的纸巾:“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