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皇宫的人要出行,规模可想而知。
角号声从凌晨开始就吵的凌锦意睡不着,吵闹的声音穿透力太强。
凌锦意蒙了三层被子,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汐儿取来衣物,低声说,“太后,咱们也要走了,总要赶在升上之前到达。”
她满心不悦的起床,收拾整顿,前往天门山。
路遥马急,凌锦意戴着斗笠掩人耳目,从侧面上了天门山。
刚刚爬山爬到一半,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凌锦意愣住,抬头望去,一张冷面君子。
“萧景城?”
“时候尚早,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凌锦意握住他的手腕,接着他的力气继续往上爬。
她嘟囔道:“在这种紧要时刻,哪里还能吃饭!”
萧景城笑道:“越是紧要,越需要吃东西填饱肚子。”
……
正午,午时。
太阳高悬,以先皇生辰计算,此时是祭祀的最好时辰。
凌锦意躲进人群,看着仪式有条不紊的举行。
站在人群正中央的郑荣荣,身穿明黄色的礼服,在天门山道人引领下,一步步的去往高台。
这应当是她离理想最近的那一刻。
她穿着太后礼制的礼服,位高权重,承载着郑家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以她为注目礼,她才是直接的中心。
可惜,美好的时间太短,盛极必衰,繁盛之后便是凋零。
郑荣荣步伐稳健,不知为此锻炼了多久,她走到正中央,日光一斜。
她的瞳孔突然缩小,骨子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仿佛要爬出来。
她看着周遭的一切越来越虚幻……
本来非常有身份的嘉荣太妃,突然将手中的祭品一扔,大喊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们!啊啊啊,救命啊!”
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坐在了地上。
她在递上来回滚动,不听的踹着什么东西,“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
明黄色礼服破碎,头发散掉,众目睽睽之下无比的狼狈。
星河最先反应,怒斥一声,“愣着干嘛!将她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