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是为了先皇之事伤心?”
她听出了语气中的浓浓质疑,“不可?”
“母后并未见过先皇,彼此之间毫无情分,何来伤心。”
星河顿了下,语气温怒,“更何况,父皇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伤神。”
凌锦意勾唇笑了笑,趴在秋千上继续发呆,“做妻子,这是本分。”
星河嘴唇蠕动,没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母后没什么事想问我吗?”
“没有。”
星河脑袋低着,突然蹦出一句,“我很讨厌父皇。”
凌锦意带着惊讶的眼神,转头看向少年。
星河一愣,估计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猛地起身,便要离开。
她开口拦住了少年,“我可以听你说,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嘴很严密的。”
星河一笑,仿佛回到当初吵闹着吃糕点的样子,重新坐了回来。
星河诞生之际,先皇已经老了。
他没有寻常父亲帅气威猛的外形,更不会骑马涉猎,陪星河玩耍。
每天就是叫到乾清殿问问功课,怒骂或者夸奖几句。
星河极其害怕他怒骂,学习努力,功课优异,只想听那一句夸奖。
慢慢的,父皇召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星河是在他人口中听闻,父皇病重。
先皇后卧床,先皇病重,太医捧着药罐子散发着浓重的苦味。
渐渐地,宫闱之中还多了许多道人。
他与父皇的感情逐渐隔阂淡漠,唯一一份牵连便是大魏,便是江山子民。
“我非常恨他,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父亲是晋王。”
凌锦意摇头,“可惜,人生而不能抉择。”
她说这话,上手摸了摸的男孩的脑袋。
星河眼睛固执又明亮,“母后厌恨皇族吗?”
“应该……不会。”
“那就好。”
男孩表情重新变得愉悦,请安行礼,转身离开。
凌锦意不懂,他藏着掖着压下天门山道观一事,不予众人商议,是害怕众人厌恶他?
夜幕低垂,梦魇袭来。
次日,早早的凌锦意便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