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看着一只侥幸没被玩死的老鼠,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折腾它才更有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他妈就是那个“贵客”?那个让墨千秋恐惧了上百年,需要用无数亡魂的怨恨去“喂饱”的怪物?
林静没有躲。
她就那么迎着那道视线,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然后,那片黑暗里,那个看不见形体的主人,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祂,或者说它,微微地,颔首。
那是一个赞许的,认可的点头。
像是在说:表演很精彩。
我,很满意。
这个动作做完,珠帘,又缓缓地落了下去。
那道让人窒息的视线,消失了。
“呼……”
我整个人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陈深一把捞住。
“结束了?”我哑着嗓子问。
“可能……是新的开始。”陈深的声音也一样干涩。
他死死地盯着二楼,又看了看李逸。
李逸脸上那懒洋洋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凝重。
“完了……”
一声绝望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从角落传来。
是墨千秋。
他那张木偶脸,对着二楼的方向,他那由朽木拼凑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它满意了……它对一场唤醒它的戏……满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都完了……整个旅舍都完了……”
“吵死了。”
林静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她转过身,不再看二楼,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