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扫过陈深,扫过阿雅,最后,停在了我的脸上。
在我被她注视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陌生记忆,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像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沉寂了下去。
我感觉,林-静的眼神,好像能看穿我的脑子。
“你……”我刚想问她怎么回事。
“那是‘票根’。”她开口打断了我,“你看了一场不属于你的戏,总得留下点纪念。”
“票根?”我没明白。
“那些鬼魂的执念碎片。”李逸在旁边接过了话头,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家伙打赏你,算是把你从‘观众’,变成了‘演员’。恭喜你,入股了。”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入股了!”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逸耸了耸肩,“你掀桌子的时候,戏份就加上了。”
我一时语塞。
林静没再理会我们的对话。
她走到周清砚身边,蹲了下来。
周清砚还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道金光虽然治好了他的腿,但整个过程显然痛苦不堪。
“周清砚。”林静叫了他的名字。
周清砚费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
“戏,唱完了。”林静说。
周清砚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脸上那些混着血和泥的污渍,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突然笑了。
“嗯。”他应了一声,“你的词,比我的好。”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林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站了起来。
“他没事,脱力了。”
“那现在怎么办?”陈深拄着那根柱子,喘着气问,“就这么……结束了?”
“还没。”林静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墨千秋。
墨千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那张恐怖的木偶脸,眼窝里那两点熄灭的红光,竟然又闪烁了一下,那是纯粹的恐惧。
“不……别过来……”他往后缩着,“贵客已经……已经看完了……你们不能……”
李逸“呵”地笑了一声。
他晃了晃手里的桌子腿,朝着墨千秋走了过去。
“班主,观众看完了,演员也谢幕了。”
“接下来,该算算账了吧?”
他每走一步,墨千秋就往后缩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