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白骨会化作你的笔杆,让你字字泣血!”周清吟念。
“——不得善终!”
两个人,异口同声,吼出了最后四个字。
那声音,像是两把淬了怨毒的冰刀,直直插向二楼那个包厢。
“轰——”
台下的鬼魂观众,彻底炸了。
它们不再是呜咽,而是发出了尖锐的嚎哭,无数黑影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舞台的方向涌动,仿佛要冲上台来。
墨先生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台上这疯魔的一对,看着台下这失控的百鬼,脸上的红色脸谱,在一瞬间,好像褪去了所有颜色,变得惨白。
“够了!都给我住口!”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百鬼的哭嚎里。
就在这片彻底失控的混乱中。
“啪。”
一声轻响。
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哭嚎与咆哮。
我循着声音,猛地抬头。
二楼。
那个黑暗的包厢。
那只搭在栏杆上的,白白胖胖,像蛆虫一样的手,收了回去。
一个东西,从那片黑暗里,被扔了出来。
它划过一道抛物线,在空中翻滚着,带着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
“噗。”
一声轻响,那东西掉在了舞台正中央,就在林静和周清砚之间。
所有的声音,哭声,嚎叫声,在这一刻,又一次戛然而止。
整个戏园,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支笔。
一支看起来很老旧的,蘸水钢笔。
笔尖,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在笔的旁边,还跟着掉下来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
那张纸,在灯光下,慢慢地,自己摊开了。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幅画。
一幅用血画出来的,戏子的脸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