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那将是你们这辈子见过最盛大,也最难忘的场面。”
他说完,就带着那两个壮汉,转身走出了大殿。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最后,祠堂的大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整个大殿又黑了下来。
“妈的!”
我一脚踹在石门框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儿了?”
“他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陈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冷得掉渣。
“他知道我们看到了墙上的字,也知道我们想救菱角。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然后绝望。”
“阿水。”
林静突然开口。
“这个名字是关键。镇长提到他的时候,情绪有波动。”
“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我重复了一遍镇长的话,“听起来,他好像也反抗过。”
“不止。”林静走到我身边,“‘水’这个字,在这个镇子里太敏感了。”
“临水居,临水祠堂,黑水河……现在又多了个阿水。”
“我们得去河边看看。”她说。
“现在去?”
我愣了一下。
“外面黑得跟鬼一样,而且那河里……”
我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笼子。
“就是要现在去。”
林静的语气不容商量。
“白天镇民太多,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叫上赵小悦和周清砚。”她说,“所有人一起行动。”
我们回到客栈,赵小悦和周清砚正紧张地等着。
我们把祠堂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小悦一听到菱角在墙上刻字的事,眼圈又红了。
“走吧。”
我提起斧子。
“今天晚上,就算把那条河翻过来,也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五个人,借着浓雾的掩护,悄悄溜到了河边。
一股更浓的腥臭味和水汽扑面而来,雾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
脚下的泥地又软又黏,一脚下去就陷进半个脚脖子。
河水是黑色的,在雾里连个波纹都看不见,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分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静压低声音。
“码头,旧船,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