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问秦长老一句。”
他的目光扫过院内倒毙的几具尸体。
“萧家子弟,仗势欺人,拦路欲杀我,我出手反击,自卫杀人,是否有罪?”
“还有他!”
林羽的手,直直指向萧衡。
“他儿子萧烈,在杂役院当众毁我父母遗物,对我痛下杀手,我被迫还击,将其重伤,是否有罪?”
“他萧衡,身为长老,不问青红皂白,便以凝元境修为对我一个杂役弟子下死手,若非我有些保命的手段,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这,又是否有罪?”
林羽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在反问。
整个院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萧衡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他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竟然有如此胆魄和口才,在执法堂长老面前,反将他一军!
秦渊的眼神也变了。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凝重。
他不是傻子。
林羽的话,有理有据。
再看李婉儿的模样,院内的尸体,以及林羽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
事情的真相,恐怕并不像萧衡说的那样简单。
“巧言令色!”
萧衡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指着林羽,疯狂地咆哮。
“你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
“证据?”
林羽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扫过那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执法弟子,扫过脸色铁青的萧衡,最后,落在了秦渊的脸上。
“我,就是证据。”
“我林羽,在青云宗三年,人尽皆知的废物,无脉无魂,修为不进。你们谁见过我出手伤人?”
“今日,若非被逼到绝境,若非他们要动我最重要的人,我林羽,又岂会大开杀戒!”
“我这条命,是他们逼我还的!”
“我这一身杀孽,是他们逼我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决绝。
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屈辱、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散开!
这股气息,不属于灵力,却比任何灵力威压都更让人心悸。
那是噬魂神体自带的凶煞之气!
“嗡!”
靠得近的几个执法弟子,只觉得脑子一懵,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竟然后退了半步。
就连秦渊,也感到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