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皇帝死了,皇宫没了,整个大夏的权力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
“王爷,节哀。”老幕僚躬身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室凋零,论血脉,论功绩,论实力,普天之下,只有您,才有资格继承大统,重整我大夏河山!”
“没错!”那刀疤脸王将军立刻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王爷!那林羽不过一介乱臣贼子,弑君篡位,人人得而诛之!请王爷立刻起兵,清君侧,诛国贼!末将愿为先锋,率领我北境铁骑,踏平天启城,将那林羽碎尸万段!”
“请王爷起兵,为先帝报仇!”
“请王爷登基,重立大夏!”
大殿内,超过八成的将领和幕僚,全都跪了下来,群情激奋。
他们跟着燕王夏景在北境苦寒之地待了半辈子,早就想回天启城享受荣华富贵了。现在,这不就是天赐的良机吗?
只要拥立燕王登基,他们就都是开国元勋,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至于那个一剑平皇宫的林羽?
在他们看来,那或许是真的,但很可能是什么威力巨大的禁术,或者一次性的上古法宝。用完之后,那林羽肯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说不定正虚弱得很。
一个人再强,能强得过二十万百战铁骑?能强得过他们整个北境的军事集团?
他们不信。
然而,那名最先提出质疑的文士幕僚,却没有跪下。他脸色苍白地站着,眼中满是忧虑。
“王爷,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他急切地说道,“那林羽能一剑平皇宫,其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情报上说,京城三大营三十万大军,在他面前连兵器都拿不稳,上将军陈庆之更是被活活吓尿,不战而降。这种力量……恐怕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了!”
“先生此言差矣!”王将军立刻反驳道,“陈庆之那帮人,不过是京城里的老爷兵,哪里见过真正的血战?被吓破了胆也正常!我们北境铁骑,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会怕他一个人?”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文士幕-僚急得直跺脚,“这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你们想过没有,如果那‘一剑平皇宫’不是他的极限呢?如果他能斩出第二剑,第三剑呢?我们的二十万大军,够他斩几剑?”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将领们,稍微冷静了一点。
是啊,如果那不是一次性的底牌呢?
燕王夏景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当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是一个枭雄,不是一个莽夫。
“先生,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夏景看着那文士幕僚,“那林羽已经昭告天下,限我们一月之内,去天启城觐见朝拜。我们若是不去,就是谋逆。你觉得,我们去了,他会放过我这个先帝的亲弟弟,手握二十万重兵的藩王吗?”
文士幕僚顿时语塞。
是啊,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去,是自投罗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去,就是公然反叛,要直面那个神魔般的男人。
“王爷!”老幕僚再次开口,眼中闪烁着精光,“依老臣看,这正是我等的机会!那林羽虽然强横,但他终究只有一人!他一剑能平皇宫,难道还能一剑灭了我们整个北境不成?他屠灭了皇室,这是自绝于天下!我们只要高举为先帝报仇,匡扶夏室的大旗,就能得到天下人心的支持!”
“没错!”另一名幕僚也附和道,“我们可以立刻联络西境的靖王,南境的各大宗派!他们也肯定不会甘心臣服于一个弑君的国贼!只要我们联合起来,组成联军,四面合围天启城,那林羽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届时,王爷您登高一呼,天下响应,这大夏的江山,自然就回到我们夏家的手中!”
这一番话,说得燕王夏景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了。
什么为皇兄报仇,都是狗屁。他要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看着殿下跪倒一片的文武,心中豪气顿生。
他有二十万百战雄狮,有无数忠心耿耿的部下,背后还有整个北境作为根基。
而那林羽,有什么?
不过是一个,有点蛮力的匹夫罢了!
就算他能杀神灭魔又如何?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弑君篡位,天下共击之!
“好!”夏景发出一声大喝,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