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祖父,我明白。”林羽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自己的权势和实力,为自己,为司空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知道,皇城里的风暴,还远没有结束。而他,将是这场风暴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要让整个大夏皇朝,都记住他的名字。
四皇子李轩被册封为新太子的消息传遍皇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大夏皇朝,真正手握权柄,一言能定人生死的,是镇国侯林羽。新太子是谁,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然而,册封大典结束的第二天,一顶华丽的轿子就从东宫出发,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径直来到了镇国侯府门前。
消息传进书房时,林羽正在擦拭他的惊蛰剑。剑身漆黑如墨,不沾半点血腥,可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这把剑下到底有多少亡魂。
“侯爷,太子殿下亲至府外,说要拜见您。”一名靖夜司的下属躬身禀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太子拜见臣子,这在大夏皇朝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林羽的动作没有停下,他用一块上好的绸布,仔仔细细地将剑身擦拭了一遍,才将惊一剑归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新太子李轩,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来自己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是来示好?还是来试探?又或者是父皇李崇的意思,让他来敲打敲打自己?
“让他进来吧。”林羽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性情温和,不喜争斗的四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真如传言那般与世无争,还是一个比他那个死鬼大哥李昊更会演戏的家伙。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太子常服的年轻人,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书房。
来人正是新太子李轩。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谦恭和谨慎,完全没有身为储君的傲气。
“臣弟李轩,参见镇国侯。”李轩一进门,就对着林羽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林羽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心里冷笑一声,臣弟?这声“臣弟”叫得可真是顺口。当初的李昊和李建修,在他面前可都是一口一个“本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皇子身份。
“太子殿下客气了,请坐。”林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侯爷。”李轩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一副拘谨不安的样子。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的林羽。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青年,就是搅动整个皇城风云,手刃自己大哥的镇国侯。他身上没有那种想象中的滔天杀气,反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
可越是这样,李轩心里就越是发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比任何一个浑身煞气的猛将都要危险一万倍。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林羽开门见山地问道。他没兴趣跟这个新太子绕圈子。
李轩被这直接的问话噎了一下,连忙说道:“侯爷言重了。侯爷为我大夏皇朝铲除奸佞,肃清朝纲,劳苦功高。父皇常常在臣弟面前夸赞侯爷,说侯爷是我大夏的擎天之柱。臣弟今日前来,一是代表皇室,感谢侯爷的付出。二来,也是想亲眼见一见侯爷的风采。”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林羽,又抬出了皇帝,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晚辈和崇拜者的位置上。
林羽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李轩,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至少这份心机和口才,就比他那个蠢货大哥强多了。
“太子殿下谬赞了。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林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侯爷实在是太谦虚了。”李轩干笑了两声,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发现自己准备的一肚子话,在林羽这平静如水的态度面前,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人,站在一个全副武装的刽子手面前,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父皇册立我为太子,实非我所愿。”李轩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真诚了许多,“臣弟自知才能浅薄,远不及几位兄长。如今被推上这个位置,实在是诚惶诚恐,如履薄冰。以后朝堂之事,还望侯爷能多多指点,若有差遣,臣弟万死不辞。”
说着,他竟站起身来,又要对林羽行礼。
林羽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李轩,让他拜不下去。
“太子殿下,你是君,我是臣。这番话,过了。”林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冷。
他心里清楚,李轩这是在以退为进,想用这种方式来拉拢自己,甚至是麻痹自己。他是在告诉自己,他这个太子,对林羽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愿意奉林羽为主。
可林羽会信吗?他一个字都不会信。皇室中人,哪有什么真正的温和谦恭?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心里想的,永远只有如何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李轩感受到林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冷意,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的示好,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眼前这个镇国侯,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任何言语和姿态,都难以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