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如蛛网般扩散开来,很快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位置。
“东南角那间房下有地窖,”
林霜眯起眼睛。
“里面关着至少十人。西北边的几间屋子也有异常,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
正当两人低声交流时,远处的树下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梁诚立刻按住林霜的手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竟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她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槐树上的两人,声音细若蚊蚋。
“你们……是来救人的吗?”
林霜心头一紧,和梁诚交换了个眼神,轻巧地跃下树来。
小女孩非但没跑,眼中反而迸发出光亮,立刻主动迎上前。
“我叫小丫,你们能救救我娘么?”
“小丫,你娘在哪?”
林霜蹲下-身,与女孩平视,看着她清亮干净的眸子,柔声问道。
“在后山的山洞里。”
女孩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村长说娘得了传染病,什么时候好了再放出来……可我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小丫能带我们去找你娘吗?”
林霜从兜里取出一块糖,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得等天黑透了才行,白天那边有人看守。我知道一条小路,咱们可以从那儿偷偷过去。”
等待的间隙,林霜向小丫打听村里的情况。小姑娘知道的虽不多,却已足够让两人心惊。
原来小丫的娘是最早一批下乡的知青,因为家里重男轻女,下乡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嫁给了小丫爹,小丫爹人虽然懦弱,但是对小丫娘很好。
只不过好人不长命,年前的时候进山打猎时,不幸被熊瞎子伤了,没能回来。
小丫爹一死,村长就带着几个壮汉闯进了家,说要给小丫娘找个‘依靠’,小丫娘抵死不从,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后来就被关进了后山山洞。
“他们说娘疯了,可我偷偷去送吃的时,娘还跟我说,一定要等着城里来的人救她出去。”
小丫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身体忍不住颤抖。
“昨晚我去送窝头时,听见村长跟三叔公说,娘知道太多事,不能留了。”
林霜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将小丫揽进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单薄身体里的战栗。
梁诚站在树影里,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喉结滚动着,一言不发,眼底却已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