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一。
心中清楚,如果不是梁诚和林霜两人又出钱又出力,各村的灌溉难题今年怕是还解不了。
“大家辛苦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梁诚谦虚地笑笑,语气谦和。
毕竟这么大的工程,光靠人力物力是没办法这么快完成的,还需要负责人的细心和安排,他可不敢居功。
负责人被他的态度暖得心里熨帖,笑容更热络了几分。
寒暄几句后,梁诚找了个由头,带着林霜沿着渠边散步,眼睛却没闲着,暗暗记下各处地形。
竣工仪式办得简单又热闹。
随着周建设等县委领导剪断红绸,清澈的河水哗啦啦流入新渠,村民们欢呼雀跃。
孩子们沿着水渠奔跑嬉戏,老人们摸着胡子连连点头。
那空前的盛景,简直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林霜悄悄观察着水渠的走向,这条主渠如同一条银龙蜿蜒在田间,连接着十几条支渠,将清冽的河水送往每一块干渴的土地。
她默默记下几个关键节点,正看得出神,忽然被梁诚轻轻碰了碰胳膊。
“想什么呢?”
梁诚不动声色地靠近,借着为她整理围巾的动作,在她耳边低语。
林霜刚要回答,一阵急促的呼喊突然划破喧闹。
一群小孩子们,不知道何时溜上了堤坝,追逐打闹。
“危险!快下来!”
有人惊慌地大喊,声音瞬间划破了竣工仪式的喜悦氛围。
林霜和梁诚猛地转头,只见五六个半大的孩子正扒着堤坝边缘的护栏,脚下是光滑的水泥坡面,离水面不过半米远。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脚下一滑,惊呼着朝水面倒去。
梁诚和林霜也在堤坝上,距离孩子们却有些远。
瞧见危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梁诚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在小姑娘即将落水的瞬间拽住了她的后衣领,顺势将人往堤坝上一甩。
林霜紧随其后,稳稳接住小姑娘,怀里的小丫头吓得脸色惨白,搂着她的脖子放声大哭。
“都给我下来!”
梁诚站在堤坝边缘,沉声呵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个还在嬉闹的孩子顿时僵住,怯生生地缩回了脚。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跑过去把自家孩子拉到身边,又是后怕又是气,免不了一顿数落。
刚才喊话的擦着县委干事额头的汗,对着梁诚连连作揖。
“多谢梁同志!多谢梁同志!这要是掉下去,可就出大事了!”
梁诚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堤坝内侧。
刚才救人时他就发现,护栏缝隙太宽,边缘也没打磨光滑,显然是赶工期留下的隐患。
“这堤坝的一些细节……”
林霜凑到他身边,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