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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开杀戒(第2页)

墨南城跌坐在蟠龙榻上,蟒袍金线在血泊中纠缠如蛇。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萧衍,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龙椅扶手:"你。。。你不能弑父!"冠冕歪斜滑落,露出鬓角新生的白发,"当年是你母亲私通叛臣,朕。。。朕不过是清理门户!"

萧衍的玄铁剑悬在他喉间半寸,剑锋映出对方眼底翻涌的恐惧。暴雨拍打着雕花窗棂,将墨南城的辩解撕成碎片。"私通叛臣?"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二十年梅岭的风雪,“你派人玷污她的清白,再以通敌之名火烧行帐时,可还记得她腹中怀着你的骨血?”

龙袍下摆已被血浸透,墨南城的后颈抵上冰凉的龙椅鎏金纹饰。他望着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突然伸手去抓萧衍的手腕:“朕是你生父!你若杀了我。。。”话音戛然而止,玄铁剑骤然下劈。

血柱喷溅在蟠龙藻井上,头颅滚落的闷响混着雨声。萧衍垂眸看着墨南城圆睁的双目,剑刃挑起龙袍前襟的团龙纹,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此刻正被血浸成暗红的残章。殿外惊雷炸响,照亮满地碎玉般的酒盏,那些曾盛满帝王醉意的琉璃,如今与溅血的冕旒共沐暴雨。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萧衍抱着昏迷的谢云裳走出宫门。宫墙外的百姓们捧着清水和草药涌来,有人认出了他染血的银甲,高呼着"战神"的名号。他低头望着谢云裳苍白的脸,想起昨夜激战中她替自己挡下的那支箭,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她染血的指尖。

皇城深处传来焚烧龙袍的浓烟,灰烬混着晨雾飘向天际。萧衍翻身上马,将谢云裳稳稳护在怀中。马蹄声渐远时,新铸的铜钟在朝阳中轰然作响,惊起满城飞鸟。大虞的旧梦在钟声里碎成齑粉,而新的时代,正随着他怀中那微弱的心跳声,悄然苏醒。萧衍翻身上马,将谢云裳稳稳护在怀中。马蹄声渐远时,新铸的铜钟在朝阳中轰然作响,惊起满城飞鸟。

大虞的旧梦在钟声里碎成齑粉,而新的时代,正随着他怀中那微弱的心跳声,悄然苏醒。

谢府垂花门外传来铁甲相撞的闷响,王氏攥着湘妃竹帘的手指节发白。檐角铜铃在夜风中乱撞,将前院士卒的耳语撕成碎片:"萧将军已入乾清宫。。。"话音未落,正厅檀木门轰然洞开。

谢昌身披玄铁锁子甲跨出门槛,猩红披风扫过鎏金狴犴纹。他腰间半露的虎符泛着冷光,在灯笼摇曳的光晕里仿佛兽瞳微睁。"逆贼萧衍!"他的怒吼震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土,“竟敢弑君谋逆!”

王氏踉跄着扑上前,珍珠耳坠在脸颊划出红痕:“老爷!那谢云裳一旦得势,她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早该一剑劈了那杂种!”谢昌的铁手套攥紧剑柄,指节发出咯吱轻响。

三年前萧衍单骑解雁门关之围时,他亲手为其披上的锦袍,此刻想来竟如芒刺在背。“传令下去:封锁九门,清点府库!”他将青铜虎符拍在朱漆廊柱上,震落半片金箔,“明日卯时,我要十万大军踏平皇宫!”

更鼓声从城墙传来,惊起檐下宿鸦。王氏望着丈夫腰间的虎符,突然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刚刚生下谢云烟…

"备马!"谢昌的怒吼穿透雨幕,“即刻去虎贲卫大营!”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时,王氏捡起地上半片茶盏,碎瓷边缘凝着干涸的血迹,恍惚间竟像极了谢云裳嫁衣上的红绣。

更漏滴答,谢府的影壁将夜色割裂成碎片。王氏望着西方皇宫方向腾起的浓烟,突然捂住心口,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晨雾未散,朱雀大街便卷起腥风。谢昌全的玄甲军踏着满地残叶而来,铁甲映着初升的日头,恍若流动的血河。当虎头纛旗刺破宫门铜钉的刹那,檐角铜铃突然齐声炸响,惊起栖在鸱吻上的寒鸦。

萧衍斜倚蟠龙柱,玄铁剑搁在膝头。剑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蜿蜒成河,正与石阶下凝结的暗红遥相呼应。他望着谢昌全头盔上晃动的雉羽,忽然想起三年前校场演武,此人亲手为他斟的那碗庆功酒,酒液里映着的,也是这般虚伪的笑容。

“萧衍!逆贼!”谢昌全的长枪挑落鎏金宫灯,火油泼在丹陛上燃起幽蓝火焰,“弑君篡位,人人得而诛之!”他身后士卒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梁间藻井的泥金蟠龙簌簌落粉。

萧衍缓缓起身,衣袍扫过满地碎玉。昨夜墨南城的冕旒正卡在这堆残片里,此刻却被新血浸透。“谢大人记性可真好。”他的笑声裹着晨雾,惊得前排士卒不自觉后退半步,“不知您可还记得,梅岭那场大火里,是谁往我母妃轿中塞了把淬毒的匕首?”

谢昌全的瞳孔骤缩,长枪枪缨无风自动。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涌入脑海,他亲手将染血的匕首塞进侍妾手中时,对方绝望的眼神与此刻萧衍如出一辙。“一派胡言!”他挥枪劈来,枪尖却在距萧衍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玄铁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锋抵着谢昌全喉间动脉。

“我早该杀了你。”剑刃微转,血珠顺着纹路坠入丹陛缝隙,“连同你这满嘴忠义的皮囊下,藏着的烂透的骨头。”

晨风吹过,谢昌全的披风猎猎作响,却再也掩不住裤腿间渗出的尿渍。

萧衍垂眸望着谢昌全铠甲缝隙间洇开的水痕,喉间溢出的冷笑惊飞檐下白鸽。玄铁剑斜挑对方下颌,剑锋刮过鎏金护甲时迸出火星:“谢大人这泼天的威风,怎连一泡尿都兜不住?”

谢昌全喉结剧烈震动,长枪在掌心打滑。他望着萧衍眼底翻涌的杀意,突然想起昨夜密探来报,这人单枪匹马闯过七重宫门,剑锋挑落的人头在月光下滚成血串。“你。。。你敢动我?”他强撑着后退半步,撞得身后亲兵甲胄作响,“我是云裳的养父!雁门关大捷的庆功宴上,她还。。。"

"庆功宴?”萧衍的剑突然抵住他心口,寒芒穿透蟒纹补子,"你可记得,你是如何对她的?”

宫门外传来铁甲摩擦声,谢昌全的亲兵突然**。萧衍却恍若未闻,指尖轻抚过剑脊血槽:"听说你常把‘养育之恩’挂在嘴边?"他突然扯住谢昌全的披风,将人拽得踉跄跪地,"裳儿被九皇子欺负,你都不管,还与她断绝关系,你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吗?“

谢昌全的冠冕跌落在地,珠玉散落如星。他望着萧衍染血的掌心,害怕地浑身发抖。

”萧将军!“亲卫的惊呼声传来,”虎贲卫已死。。。"

"住口!“谢昌全突然尖叫,指甲深深掐进萧衍手背,”你若杀我,云裳绝不会。。。"话未说完,玄铁剑已挑断他喉间动脉。血柱喷溅在蟠龙藻井上,萧衍甩开抽搐的尸体,用布擦了擦,“这血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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