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口气蹿出七八条街,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处早就废弃多年,连耗子都嫌弃得不愿搭窝的破败戏楼子后台。戏楼里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和老鼠屎的混合气息。
刚藏好身形,城隍庙那边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显然是那帮天庭神将和皇朝的高手们已经杀到,扑了个空,正在那儿泄愤呢。
一想到那帮家伙对着一地鸡毛,还有被他俩联手搞得稀巴烂的封印现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李惊鳞就忍不住咧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帮孙子,鼻子估计都气歪了!”
这感觉,可真痛快!
此刻,九霄云外,凌霄宝殿。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压抑得众仙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通通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端坐在上首云床,周身仙光氤氲,面容模糊不清,但声音里透着能把三魂七魄都冻成冰坨子彻骨寒意的老家伙,发出震天的咆哮。这咆哮声在大殿中回**,震得梁柱嗡鸣,底下跪着的那些仙官神将更是抖如筛糠。
“一个小小的鱼妖,一个区区京都城隍!竟然能在尔等眼皮子底下,把那‘鲲’给放跑了?!天庭养你们何用?!都是一群只知道吸食香火的蛀虫!”
底下跪着的一众仙官神将,个个噤若寒蝉,脑袋垂得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被拖出去打入褫仙台中,体验一下什么叫神魂剥离,万劫不复。
“传老夫法旨!”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将那妖孽李惊鳞,列为天庭甲字第一号钦犯!昭告三界,悬赏十万上品仙玉,百万功德,生死不论!提其头颅者,官升三品,赏洞天福地一座!”
此言一出,底下众仙更是心惊肉跳,这赏格,简直是倾天庭之力了!
“还有那京都城隍!”声音陡然拔高,怒意更盛,“给老夫彻查!一寸寸地查!他若敢与妖孽为伍,沆瀣一气,即刻锁拿,不必审问,直接打入九幽炼狱最底层,受无尽业火焚身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天庭长老会…是真的震怒了…”一个角落里,有资历颇老的仙官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天庭长老会”,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存在比玉帝老儿还要神秘几分,寻常仙家连听闻其名讳的资格都没有。一旦长老会动怒,整个天庭都要翻江倒海,无人能安。
破戏楼子里,霉味扑鼻。
京都城隍总算喘匀了气,他看着李惊鳞,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打了无数死结的乱麻。
“小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惊鳞斜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个破烂的戏班鼓槌,在积满灰尘的鼓面上敲了敲:“怎么?怕老子把你这条破船也拖下水,连累你这几百年的香火,还有那城隍庙里冰冷的泥胎?”
城隍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神情落寞:“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益。老夫…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只是个简简单单,领受天庭敕封的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