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出来之后,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风一吹,两个人穿的太少了,都感觉到了凉意,现在桐城也已经完全进入到秋天了。
慕清轲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纱布,感觉还不错,最起码,也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伤口包扎了。
但是金童诗的内心里面并不怎么好,因为她注意到,给慕清轲包扎伤口的那个护士,时不时地在对慕清轲抛媚眼,所以,金童诗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面非常的生气,可是她又不能阻止人家给慕清轲处理伤口,所以也只能忍耐着到结束。
等到包扎结束了以后,护士欲想要和慕清轲开口要他的电话号码,而慕清轲刚想开口拒绝,金童诗便抢先一步把慕清轲给拉走了。
虽然慕清轲觉得金童诗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小孩子之间的行为,但是慕清轲也并没有说些什么,毕竟,金童诗也很好的帮慕清轲避免了这个麻烦不是吗。
“我看你的手,现在好像不能开车了,要不然,我开车把你送回你住的地方吧!”
金童诗对着慕清轲非常直白的说着,很显然,她现在非常的想和慕清轲单独的待在一起,能多呆一秒是一秒,这也是金童诗内心之中,最想要的想法。
因为金童诗她从来都不想逃避自己的内心,所以,心里面想些什么,她就说些什么,毫不避讳!
“我一只手也可以开车的。”
很显然,慕清轲好像不想再麻烦金童诗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况且,我们两个人都喝了酒,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我刚才喝的很少,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让我送你回去,我才放心!。”
金童诗淡淡的对着慕清轲说着。
而且慕清轲也觉得,天黑了,还是先把金童诗送回去再说吧,毕竟她一个女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好像也不太好的样子。
“你家附近有酒店没?”
慕清轲突然非常的猝不及防问着金童诗这样一个问题。
“有啊!”
其实你不用住酒店,住在我家都可以的啊。
后面的这一句话,金童诗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吓坏慕清轲,所以,还好她及时忍住了,才没有说过头。
“那就这样吧,你把我送到你家附近的酒店好了,这个样子的话,你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这是慕清轲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了。
毕竟,慕清轲本来打算好的就是把事情谈完以后就马上回南城处理那个高盼盼的事情,可是啊,他偏偏却在桐城遇到了沈欢欣,慕清轲朝思暮想的沈欢欣,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桐城逗留了好几天,就是为了想说服沈欢欣陪自己一起回南城,可是啊,慕清轲能够感觉到,现在的沈欢欣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好想她就想要把自己给包裹起来,想要一直缩在自己的壳子里面,对自己的保护,更加的强烈了,所以,慕清轲能够非常真切的感受到,这一件事情,不太好办啊。
可是,慕清轲如果不把沈欢欣带回南城的话,他自始至终都是走不了的。
慕清轲是一个习惯在夜幕中独自寂寞的人,寂寞并不是一种颓废,只是给喧闹的白日寻找一个沉静的接口。
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飘忽不定的风、摇摇晃晃的云,匆忙、沉默、有条不紊地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着,偶尔撞到彼此的身体,然后又绕开彼此的灵魂。唯有当你也像它们一样偶尔路过我时,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叶子簌簌地响,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恍惚间想起夏天的爬山虎,绿得发亮,爬满了整面颓圮的墙。知道芸芸众生如同一座座浮岛,我们短暂性相碰又长久性分开,但你还是常常使我这个孤独、陈旧的人,感受到了一些明亮。
金童诗在心里面默默地畅想着。
后来许多人问慕清轲一个人夜晚踟蹰路上的心情,他想起的却不是孤单和路长,而是波澜壮阔的海和天空中闪耀的星光。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比如里程碑事件达成时的酒后,在微醺的圆满感里,因为抬头看见星空,或者低头看见灯影,就那么二三秒,热血涌上心头,让金童诗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做任何事,去到任何地方,成为任何人。
金童诗想那些浮于表面的热闹,有一天都会停息,而漫长的平凡的时间,最终会识别出真正的英雄。
而,人生,不就是这样子吗。
“好!”
于是金童诗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慕清轲这句话,而慕清轲也觉得,沈欢欣不在自己的身边,去哪里都一样,也就这样罢了。
于是他们两个人上了车子,还是金童诗开着车,慕清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
慕清轲只要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包扎的纱布,他的脑海之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来沈欢欣的模样,想起来,那些日子,自己受伤,沈欢欣每天都非常精心的照料着自己,所以,现在慕清轲想想,那段日子也正好是自己对沈欢欣上心的时候,也是自己慢慢喜欢上沈欢欣的过程。
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的时候,那些日子终究是有些遥远了。